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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吐了吐舌頭,小心翼翼地說:“哦,那我不問就是了,我現在就帶你們去那里。其實那個地方我很熟的,以前我們家就住在那條小河附近。”
這貨可真是屢教不改,話比屎還多,不該問的要問,不該說的也要說。余昔瞪了她一眼,嚴肅地說:“閉嘴!你話太多了。”
李麗趕忙閉上嘴巴,發動車向昨天我們遇到李紅的那條小河邊開去。
此時正是清晨,晨曦初現,昨天夜里麗江又下過一場小雨,天空中漂浮著淡淡的晨霧,樹木上掛著露珠,空氣清冽中包含著一股甘甜的氣息。這樣的早晨讓人心情輕松而寧靜,麗江的確是一個適合頤養天年的好地方。
到了小河邊,我們從車里下來,我站在石橋上觀望,余昔沿著河邊的大理石欄桿漫步尋找李紅的蹤跡。早晨空氣清冽,微風襲來,作為一個孕婦,李紅如果就住在這附近,她應該會早早起床出來散散步,我們選擇一大早就來這里等候,應該是個比較明智的選擇。
我站在橋上東張西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可是卻遲遲不見動靜,更不見李紅的身影。等待是個苦差事,我等得心煩意亂,不由恨恨地想,李紅這貨可真是個狠角色,她對自己狠也就罷了,對肚子里的孩子也這么狠,這孩子生出來以后怎么得了,那還不是個更兇狠的狠角色?
娘希匹,有其母必有其子,李紅這是在教孩子學壞,以后長大了必然無法無天,天不管地不收,這可怎么得了。日他哥的,我心里把李紅這女人恨死了,也罵死了的時候,一條紅色的身影逐漸從遠處出現,慢騰騰向河邊走來。
是李紅,沒錯了,就是她。她終于來了,該來的總要來,不該走的總要走,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亂。生在這亂世,只有師姐這樣兇悍的猛人才能鎮得住,我還真是不行,有時候過于心慈手軟。
想著想著我怎么就覺得我有慈悲心腸,我幻想我是觀世音活雷鋒,大家都應該給我唱贊歌謳歌我。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我是個什么東西我自己最清楚,不過是個半吊子二百五,我把自己捧那么高干什么,也不怕摔下來摔死我。
李紅慢騰騰,磨磨唧唧走到小河邊,冷眼往橋上看了一眼,目光從我腦袋上飄了過去,目中無人得很。我觀察到,一大早她居然黑頭黑臉的,滿臉不高興。這貨越來越猖狂了,我來接她回去好好生養,她居然不高興。真不知道她是真不高興還是假不高興,她不高興給誰看呢?
反正女人就這德性,你把她當個寶,她把你當根草。你對她越好,她對你越不好,端個臭架子遲遲下不來。還是師姐了解女人,用女人的辦法對付女人是最管用的。問世間情為何物,還真是一物降一物。
李紅磨磨唧唧走到余昔站立的位置,看也不看余昔一眼。余昔也沒看她,望著小河流水發呆。這是兩個人交戰第一回合,誰都不正眼看誰。我站在橋上望著這一幕,真是想發笑。哎,這兩個二貨,還真是一對對對胡。
李紅從余昔身邊走過去之后,慢騰騰向我站立的石橋走來。她從橋下穿過,對我同樣目不斜視,把我這個副市長當成了空氣。我忍不住站在橋上笑了起來,這貨這回輸定了,她貌似堅強孤絕的背后就是軟弱和孤獨。
李紅從橋下穿過后,往遠端走去。我和余昔都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就等著她再走回來。余昔往我這邊遙望了一眼,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我們相視一笑,大家心領神會。
果然,過了大概不到十分鐘,也就是八分鐘的樣子,李紅又端著架子從遠端走回來,從橋下穿橋而過。我心里暗暗發笑,有種你別回來呀,條條大路通羅馬,為什么非要從這過?
李紅走到余昔身邊,仍然不正眼看她。余昔轉過身,背靠著欄桿目不斜視望著李紅,突然說話了,我猜想大概是說:“李紅,我想跟你談談,耽誤你幾分鐘時間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