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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道:“我哪敢怪罪堂堂仙帝?不過此次你未出手,你我大道之誓便算作廢!”渾天笑道:“這是自然!”太始道:“哦?堂堂仙帝,也會與古神聯手么?”
九穹仙君笑道:“古神也并非都要毀滅這一量劫,似那青帝便是古神出身,反而收了太陰仙子為徒,傳授道法,更助力加固此方宇宙。就算太初道友為了一己之私,朕亦可既往不咎,當務之急是對付凌沖一干人等,此為帝皇之道,內圣外王之法也!”
太初冷笑道:“看來陛下是將九穹仙君元神徹底煉化,不然他見到我,又豈會這般順從?”話音方落,只見九穹仙君面上突然泛起猙獰之色,用另一個口音說道:“太初!”聲中滿是怨毒之意,竟是真正的九穹仙君之聲!
渾天面色大變,急忙飛身上前,手中發出一道仙光,直入九穹仙君眉心之中,鎮壓九穹仙君元神。太初不驚反喜,哈哈大笑道:“我便道陛下再天資縱橫,怎可能在短短時日之中將九穹元神真正煉化?果然如此,你只是將其元神鎮壓,遇到本座,九穹那廝被仇恨之心驚醒,倒是對不住陛下了!”
渾天咬牙切齒道:“道友又何必如此!”仙帝費盡心力,好容易將九穹仙君元神鎮壓到了極致,卻被太初三言兩語挑撥,又自浮現,萬千苦功毀于一旦,心頭只欲將太初千刀萬剮!
太初笑道:“我也是一番好意,若是陛下對敵之時,這九穹元神忽然跳出搗亂,豈不危險之極?眼下暴露,陛下還有余暇鎮壓,還請陛下理解我一番苦心!”
渾天咬牙道:“如此朕還要多謝你了?”太初大笑道:“這便對了!帝皇大道無親無友,正是孤家寡人之道!你哄騙渾天自獻元神,又何必惺惺作態,非要假作渾天還是你的臣子?這般沽名釣譽,可非是帝王之道啊!”
渾天冷冷道:“渾天愛卿乃是自愿獻上元神,供朕煉法,朕感其恩德,依舊以其身份活躍于諸天之中,為其掙下名望聲譽,有何不可?太初道友不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
太始不耐煩道:“兩位若要勾心斗角,還請自便,我去也!”太初忙叫道:“莫走!你劫奪了凌沖的玄黃之氣,他豈會放過你?唯有與我聯手,方能制衡那廝!”
太始冷笑道:“我有先天功德元胎在手,何懼他的太極大道?還是你自求多福罷!”天地玄黃玲瓏寶塔一震之間,已然不見。太初冷哼一聲,也懶得去追,對仙帝道:“陛下可要我幫忙?”
渾天元神已完全被仙帝煉化,身中正是仙帝分化而出的元神主持,已然將九穹仙君元神重又鎮壓下去,忖道:“太初說的不差,九穹元神一日不煉化,始終是個隱患,須得再閉關一段時日!”冷笑道:“朕豈敢勞動道友大駕?免得又被道友三言兩語,再將渾天元神說動,豈非雞飛蛋打!”
太初笑道:“陛下言重了!我豈是那等人物!太始自視清高,不愿與我聯手,諸天之中唯有陛下可堪結盟,不如你我再立一道大道誓言如何?”
渾天將手一揮,九穹仙君之身驀然化為一道星光,落在腦后旋蕩,問道:“道友欲立甚么大道之誓?”太初道:“若我尋到先天福德元胎,還請陛下為我護道,抵擋前來攘奪之輩。為此我愿為陛下前驅,奪取萬鬼魔碑如何?”
渾天笑道:“道友倒是打得好算盤,前次是朕火中取栗,與你立下道誓,如今萬鬼魔碑已然化為冥獄,想要奪取,難比登天!朕并無把握,道友還是另開價碼罷!”
太初方欲開口,渾天已道:“托道友之福,朕還要先鎮壓九穹元神,道友若是想到能打動朕心的價碼,便請往仙闕一敘!告辭!”大袖一揮,四色光華閃動,耳聽大水之聲響過,人已無蹤!
第1746章息壤
太初感應到那四色光華,正是被仙帝奪去的四道先天真水本源祭煉,暗恨道:“仙帝下手太快,我若非忌憚被圍攻,怎么會令弱水真界大道本源落在凌沖一干人手中!可惜我本欲祭煉五行之寶,不得不中途而廢!”
太初想到那件五行至寶便怒從心起,恨不得將仙帝、凌沖之輩盡數斬殺,忽然心頭一動,冷笑道:“又有哪位道友前來?”只聽一聲輕笑,一尊大鼎飛來,居然是萬象鼎!
萬象老祖笑道:“太初道友倒是叫我好找!原來躲在此處!”太初冷冷道:“萬象道友不是與仙帝結盟,在其麾下。為何單獨前來見我?”萬象老祖冷笑道:“他仙帝也不過是個合道,大家一般道行,便想將老夫當狗一般驅使?便說那弱水真界真水大道,分明是老夫奪來,卻被其強取了去,道友說,老夫還能與那廝聯手么?”
太初道:“帝皇之道最重者便是御下之法,仙帝巧取豪奪,無有人君氣度,乃是失德,萬象道友所言極是!不過你來尋我這尊古神,就不怕被凌沖諸人群起圍攻?”
萬象老祖哈哈大笑,說道:“凌沖仗著背后佛門支持,四面樹敵,老夫自然是忌憚的,不過自有仙帝去操心!仙帝要一統此一量劫,唯有斬殺凌沖,摧毀其勢力方可。倒是太初道友一直以來,從不矯飾自家古神身份,算是一條光明磊落之惡漢!老夫來尋你,也有聯手之意!道友不必忌憚,為表誠意,老夫先奉上一份投名狀!”
太初道:“哦?不知萬象道友何以教我?”萬象老祖笑道:“道友費盡心思,無非欲要祭煉五行至寶,如今還差水、土二行,倒也好辦!老夫恰知混沌海中存有先天息壤,那寶物乃是先天土行大道凝結,足可敷用,便由老夫引領道友前去如何?”
太初立時心動,口中卻冷笑道:“息壤的確珍貴,道友既然知曉,為何自家不取,特意前來送我?”萬象老祖笑道:“道友不必見疑,只因那息壤有魔怪守護,老夫自家非是對手,本想獻與仙帝,不想那廝薄情寡恩,索性贈與道友。你我聯手,自能降伏那魔怪,奪取息壤!”
太初冷笑道:“哦?原來道友手中還有這般好物,卻是便宜了我?不知道友要何寶物交換,或是有何條件,盡管開下!”萬象老祖道:“若是道友煉成五行大道之寶,鎮壓天下之時,還請為我斬殺一人,我要煉化那人的大道本源!”
太初笑問道:“不知是哪一位合道如此倒霉,被道友惦記上了?”萬象老祖神秘兮兮道:“此時還說不得,容后相告罷!事不宜遲,我領道友前去奪取先天息壤!”
太初暗暗冷笑,口中道:“若真能得到先天息壤,當記道友首功!”二人聯袂疾飛而走。過得良久,忽然一顆微塵抖動,化為一頭星神,居然是仙帝所留,冷笑說道:“萬象這廝果然忍不住與太初勾結!想不到還留了一手!先天息壤?此物可助朕將九天仙闕打造成鐵通江山,須得到手才是!”
星神一動,已然飛回仙闕之中。仙帝收回渾天與九穹仙君兩尊分身,親自施法煉化九穹仙君殘余元神,渾天卻徑自起身,趕往天星界。
太象宮中,四位老祖已然商討良久,尹濟老祖道:“我該回去雷霆絕獄,將剩余雷霆之力收取,火祖若是無事,也可去元陽火海之中個,將剩余先天真火之力收取,倒也不無小補。”
雷霆絕域與元陽火海被取走了先天大道本源,但剩余部分所蘊法力仍是極強,若能煉化,對合道級數亦是極大裨益。火祖叫道:“我怎得不曾想到?說走便走!”
凌沖笑道:“兩位倒是好興致!冥獄初開,不知太清門有無興趣派遣弟子駐扎,我還可做得幾分主!”尹濟老祖嘆道:“我那三個弟子各有主意,便由他們自決罷!”已有了去意。
太象宮外忽有仙光垂落,四位老祖同時有感,俱都露出冷笑之色。凌沖心念一動,已現身域外,正與渾天相對,稽首笑道:“原來是渾天司首!不知我該叫你仙帝陛下呢,還是……”
渾天笑道:“朕便知瞞不過凌道友!可惜朕未得真本的一氣化三清之法,只能以自身見地將之補全。這尊分身還是渾天愛卿忠君體國,主動獻上元神……”
話未說完,凌沖已淡淡說道:“陛下修煉的一氣化三清之法果然玄妙!不知陛下此來,有何旨意?”渾天目中閃過一絲不悅之色,笑道:“朕此來是為告知道友,萬象那廝與太初勾結,同入混沌海中尋找先天息壤,想要補全五行之力!”
凌沖目光閃動,道:“陛下是如何得知?”仙帝笑道:“朕自有妙計!太初乃是古神,自是此一量劫所有修士之敵,還請凌道友顧全大局,前去絞殺!朕也會與玄冥道友一同前去,以為臂助!若是被太初得了先天息壤,后果不堪設想!”
凌沖笑道:“此事果然十分緊要,只是我須得思慮一番,勞煩陛下玉趾親臨,還請往太象宮中用茶!”渾天之身往太象宮中望了一眼,見那道宮之上有雷霆真火升騰,笑道:“朕還要打理九天仙闕之事,不便久留,告辭!”
凌沖躬身道:“恭送陛下!”隨即返回大殿之中,與三位老祖交代此事。火祖冷笑道:“仙帝那廝會如此好心,特意來報信?必是打了驅虎吞狼的主意!”
空桑佛道:“混沌海中居然有先天息壤,若被太初得到,的確有些麻煩。那息壤乃土行大道所化,有厚土之德,一絲一縷便可演化無窮山川,有許多妙用,斷不能坐視太初劫奪!”
第1747章大力蠻魔
凌沖道:“此去混沌海不必太多人手,三位老祖何人有閑暇隨我去阻截太初?”火祖哼道:“我不去!我見了那廝手上的五行之寶便打怵,莫要被那廝擒走煉化了,再說我還要去煉化元陽火海!”
空桑佛與尹濟老祖對望一眼,空桑佛笑道:“尹濟道友還要煉化雷霆絕域,便由老僧陪道友走一遭罷!”凌沖喜道:“如此最好!”火祖與尹濟自無異議,當下四位老祖分頭行動,凌沖與空桑佛前往混沌海。
凌沖與空桑佛皆是合于虛空大道,聯手之間不過須臾功夫便到了混沌海中。空桑佛道:“道友可能推算那先天息壤的下落?”凌沖道:“姑且一試!”太極圖飛出,先天八卦之力閃動,良久之后,說道:“倒是有了幾分線索,佛祖且隨我來!”
所謂天機不可泄露,凌沖得知有先天息壤這回事,已知端倪,再用太極圖推算便有幾分把握。兩位老祖深入混沌海中,凌沖不時以太極圖推算,時時調整方位,過了不知多久,忽然感應到神通劇烈波動。
空桑佛道:“看來是到了!”凌沖肅容道:“不錯!”兩位老祖撥開混沌,就見一座先天一炁鼎、一座萬象鼎,正自圍攻一頭魔怪!那魔怪足有萬仞高下,居然生就人形,共有六首十八臂,周身被一股土黃之氣覆蓋,正與太初兩個鏖戰正酣。
凌沖皺眉道:“怪哉!這怪物居然能化為人形,在混沌海實在古怪!何況其法相之身倒似與佛門金身有幾分相通!”空桑佛亦點頭道:“不錯!”
那魔怪周身披掛土黃氣流,化為一身鎧甲,舉手投足之間,均具極大威力,往往一拳一腳之下,便將兩尊大鼎生生拍飛踢翻。太初屢次動用先天一炁去刷那魔怪,不料那土黃氣流竟是凝練之極,根本刷之不動,也是一樁異數。
太初在萬象老祖帶領之下,果然尋到了先天息壤,但驚覺息壤竟已被那魔怪煉化成了一身神鎧,當即動手,誰知那魔怪看似蠢笨,竟是力大無窮,一身蠻力爆捶之下,二人竟是絲毫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