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任往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大行神君早已飛的遠遠地,見玄機劍匣中劍氣如飛蝗一般,取之不盡,早已驚駭莫名。他這點微末道行,敢向純陽老祖伸手,也是一時三刻被斬成幾段的事情。孤峰之中,血幽子一道血河化身見又是漫天飛蝗劍氣襲來,面色也白了三分。只能硬了頭皮,那山石去擋。至于以此峰偷襲太象宮之事,早已拋在腦后了。
這一次百煉道人不惜耗費功力,施展劍氣雷音的手段,千道劍氣齊齊閃得一閃,劃破空間,又盡數擊在孤峰之上。山石之上,本有血幽子以血河法門描繪的種種符咒魔紋,卻在劍氣催逼之下,一一瓦解,每一道符文被劍氣擊碎,便是一道血光湮滅。
血幽道人只瞧得心頭滴血,這些符文俱是他法力所化,被劍光斬破,再也收不回來,想要恢復功力,也只能老老實實按部就班的修煉,百煉道人這一招等如是絕了他的道途,血幽子心頭發狠,驀然叫道:“薛蟒!你再不出手,待百煉道人鞏固了境界,你便再無機會了!”
虛空之中驀地響起一聲冷笑:“老子何時出手,何用你個嘍啰指手畫腳!罷了,瞧在你家掌教卑躬屈膝求老子的份上,便幫你一幫!”虛空震蕩,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這道身影身披長發,周身破破爛爛,兩只獠牙突出,卻又目生頂門,望去十分猙獰,正是一只旱魃。此魔一出,周遭登時如火之焚,炎熱無匹,地面上水汽蒸騰,植被瞬時被烤的焦黃,沒了生機。古書有云:南方有人,袒身而目在頂上,走行如風,名曰魃。所見之國大旱,赤地千里。所言便是這等魔物。
接著又有八道身影次第走出,有男有女,皆是長發披拂,獠牙外露,魔氣滔天!薛蟒乃是天尸教長老,修成玄陰級數,更煉就九大旱魃分身,每一尊分身皆有脫劫級數的法力,若是九大分身其上,足可匹敵一位純陽老祖。
此次他被血河宗新任掌教說動,亦出山與太玄劍派為難。本擬躲在暗處,偷襲郭純陽或是惟庸道人,只需將其中一人擒拿,以天尸教秘法,煉成尸神,自家實力又可暴漲一截。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萬萬料不到百煉道人居然隱忍至今,更以秘法繞過待詔之境,直入純陽。而后大顯神威,以玄機劍匣、千道劍氣將天魔解體孤峰攔下,之前一應打算俱都成空。又被血幽道友喝破了行藏,索性現出身來,趁著百煉道人境界不穩,將之擒拿下來,亦是極好的。
這九大旱魃分身足足耗費薛蟒五百年時光,遍訪天下,方才一一尋到,又用數百年苦工,將之一一祭煉成就,成為脫劫級數的戰力,這才將自家一縷神魂入駐,如臂使指。天尸教秘法既有自家養煉神魂,外煉僵尸,再將元神注入尸神,成就天尸大道之法門。亦有天生僵尸,憑自家修持,步步殺戮,成就玄陰天魔之法。二者同于玄門元神、肉身兩大純陽法門,不分高下。
薛蟒所煉便是以自家神魂駕馭尸神,乃是玄陰元神之道,以變化多端著稱,修煉九大旱魃分身,為的便是提升自家戰力。到了他這等境界,長生已得,再要更上層樓,難上加難。因此大多數玄陰老祖眼見提升無望,轉而修煉種種法術,祭煉法寶,以外物之道護持自家長生大道,免得有一日劫數臨身,沒了法力護持,重墮輪回,甚至形神俱滅,把千萬載苦功毀于一旦。
九大旱魃法身出現,氣機勾結一處,隱隱化為一座玄妙之極的魔教陣法,將百煉道人玄機劍匣元神圍在當中。旱魃生成,太過苛刻蹊蹺,天時地利,缺一不可。除了后天生靈死后,機緣巧合,化為僵尸,逐步修煉成就旱魃之外,亦有天機造化,先天生成的旱魃者。
第160章百六六心燈光焰拳印長鞭
這等先天妖魔最是神通廣大,九大分身之中,就有一具分身是天生地養,當年薛蟒耗費無窮心力,方才到手,愛逾性命一般,又用無數天材地寶加以祭煉,那一具先天旱魃如今已是待詔法力,距離玄陰亦不過一線之隔,但因體內無有元神,唯有薛蟒一縷神魂在內操縱,故而天道之下,只將他當做薛蟒本尊的一道分身而已。
薛蟒野心絕不止此,做夢都想將這具先天旱魃煉成玄陰之身,那時再將自家玄陰元神嫁接過來,兩兩相合,法力立時暴漲,一舉超越玄陰之境亦非不可能。那時薛蟒便成為魔道第一人,甚么星帝、天尸掌教,哪還要放在眼中?
真仙級數,無論純陽、玄陰,都十分難殺。哪個沒有些保命的手段?一旦事有不諧,拔腳便走,非但得不償失,反而惹下一個極大的仇敵。但百煉道人初成真仙,本就境界不穩,方才又動用劍術,阻攔血河孤峰,已是強弩之末。薛蟒眼光高明,瞧出百煉道人體內已是人去樓空,法力告罄,正是下手的好機會。若能斬殺了百煉道人元神,九大旱魃分身分食,立可立地成道,修成玄陰魔體,萬劫不壞!這一場險值得冒!
九大旱魃分身圍困玄機劍匣,劍光微閃,那劍匣復又化為百煉道人的模樣,袍帶飄灑,自有無盡道意,此是元神顯化之功,與真人一般無二。薛蟒怪笑道:“百煉道友,如今你法力盡絕,再無生理,你若是肯將元神獻出,我還可留你一道殘魂去墮輪回,如若不然,我這九大旱魃分身出手,可就令形神俱滅,那時悔之晚矣!”
百煉道人面容冷峻,默然不答。忽有無量佛光,起自深谷之中,猶如萬馬奔騰,眨眼之間滿布蒼穹,一個蒼老聲音喝道:“南無清凈歸真功德佛!薛蟒,待老僧來會一會你如何?”一位老僧手托一盞古燈檠,一朵燈焰如豆,腦后一十八道佛光輪轉不休,自虛空之中走來。
九大旱魃分身之中氣息最為強橫的一具面色一變,說道:“普濟老狗!你不在楞伽寺當你的縮頭烏龜,跑來太玄峰湊甚么熱鬧!”那老僧正是楞伽寺普濟神僧,低眉合十道:“妖邪當道。釋子佛徒自當除魔衛道,豈可獨善其身!”薛蟒冷笑道:“太玄劍派也當真無人了,堂堂玄門正宗,卻要佛門出手相幫,當真可笑!”
普濟神僧道:“佛道兩家殊途同歸,何必分得那般清楚?薛蟒施主,你若能改邪歸正,雖老衲回轉楞伽寺,面壁百年,洗盡罪孽,自可證得金身果位,若還是執迷不悟,便休怪老僧出手降魔了!”
薛蟒哈哈一笑:“你這般說法卻只好對凡夫俗子言說,又豈能亂我魔心?廢話少說,你證真如,我乃玄陰,今日恰好討教一番,見識見識楞伽寺秘傳佛法!”九大旱魃同時出手,九具分身雖皆是旱魃,但各有不同神通,一具旱魃周身騰起漆黑魔焰,熊熊而燃,往普濟神僧頭頂落下!
又有一具旱魃伸手一揮,一道長鞭現出,一鞭抽下,震蕩虛空。又有一具旱魃,雙手一錯,一口魔刀現行,兜頭往普濟頭上劈下。又有一具旱魃,手發道道魔光,正是化尸神光,中者立斃。又有一具旱魃,兩手空空,穿梭虛空,來至普濟面前,一道拳印搗出!
薛蟒所煉九具旱魃分身,各有無窮妙用,無窮神通,任一皆是脫劫級數的法力,合為一處,更是威力暴增!普濟老和尚雙眉一聳,喝一聲:“妖孽敢而!”伸手在佛火心燈上一拍,那古燈檠上一尊菩薩端坐,伸出一根手指向天,指尖一朵佛火靜靜燃燒,被普濟神僧一激,佛火化為光焰,一圈圈展布開來,一具旱魃長鞭抽到,被佛火一逼,長鞭倒卷而回。
薛蟒所煉化尸神光凌厲陰毒無匹,是以萬載僵尸尸氣、怨氣與地底億萬年陰煞之氣合煉,陰寒無匹,一旦中人,先將肉身元神凍僵,繼而尸毒侵入,若不能運功相抗,一時三刻便會化為僵尸,受人驅使,端的狠辣之極。
薛蟒在王申身上所下的化尸神光,只不過是隨手而為,根本算不得甚么,此時由旱魃分身施展這門神通,威力又自不同,這道化尸神光相當于脫劫級數法力激發,尤其這門神通狠毒之處,再與封鎖血脈,轉化肉身為僵尸,對待詔境界都有不小的威脅。
化尸神光襲來,以普濟和尚之修為,也不敢讓這魔道神通打在身上,心念一動,古燈檠佛火之中忽有一朵蓮花化生,色呈金色,徐徐而落,恰擋在身前,將那一道化尸神光接了過去,兩相接觸,紛紛化為無形。
頭頂尚有一位旱魃用魔刀橫劈,又有一具旱魃穿梭虛空,一拳擊來。普濟老僧將頭一搖,腦后化出兩道佛光,一道化為一根降龍棒,一牽一引,將魔刀帶在一旁,跟著一棒一刀激斗不已。有一道佛光化為一只巨掌,施展一套般若神掌,將那道拳印敵住,每一掌發出,皆有一種啟發智慧,喚醒般若之意。
佛門神通分為大、中、小三種,小神通要求最低,大多是佛門修士了悟經文,一朝開悟,領悟種種佛法妙處而闡發,共有一百零八種。中神通則需數道小神通合煉,大神通則需數道中神通合煉。普濟和尚參禪多年,修成一十八道小神通,本可以之合煉數道中神通,甚至大神通,只是他奉行佛法,不求神通,并未刻意修煉,這才唯有十八道小神通。但普濟和尚佛法深湛,又修成真如境界,一道小神通在他運使之下,幾乎不亞于大神通之威力。
九大旱魃分身各逞奇能,幻化無窮神通,俱被普濟神僧一人一燈攔住。百煉道人衣袂飄飄,也不瞧兩人爭斗,只抬頭望了那仙門一眼,目光之中孕育無窮意境,跟著緩緩下落,落在太象宮前。
他得了楞伽寺秘法,繞過待詔境,直入純陽,如今借天地元氣洗練元神,勉強修補道基,功候圓滿,方才兩波玄機劍氣,著實耗盡了他的法力,此時再爭也無用,不若早退。
第161章百六七神通對撞血幽遭殃
太象宮中,眾人見楞伽寺普濟神僧忽然現身出手,俱是一驚。佛門與玄門素來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兩家為了正統之爭,著實爭斗了數場。楞伽寺號為中土佛門正宗,佛法精微奧妙,竟能派出長老高手,攜帶一件法寶,前來助拳,足見郭純陽面子之大。
段克邪見了普濟現身,心頭暗想:“果然如此,郭純陽果然與楞伽寺勾結,不然那一門凝聚金身的秘法又是從而何來?只是郭純陽能請動普濟出手,想必花費的代價不少!”
百煉道人瞧也不瞧普濟與薛蟒九大分身激戰,衣袖一抖,昂然入了正殿。眾人盡皆躬身施禮,連段克邪亦不例外。一如純陽,生命本質便不相同,有了長生之姿,再非凡俗,是以眾人施禮,表達對大道、對長生境界之尊崇。百煉道人一一還禮,于郭純陽下首落座,閉目不語,專心運轉法力。
百煉道人舍去問鼎大道的機會,換來一身純陽法力,挽太玄于將傾,可謂功德無量。郭純陽亦自起身施禮,金光老祖罕見的不曾臭嘴挖苦,點了點頭,說道:“這等心性,方才算的修道之輩!”
太象宮外,周天之上,流火爍光,魔道神通與佛門靈光激戰不休。血幽子躲在孤峰之中,面泛苦笑,萬不曾料到郭純陽居然如此不要面皮,暗中與楞伽寺勾結。玄門與佛門素無好感,玄門各派歷代也從未與佛門交好。郭純陽能到手楞伽寺秘傳證就金身的取巧法門,又請動普濟神僧親自出手,想必所花代價不小。
今日血河宗出頭,糾集天尸教、噬魂道幾位老祖長老,來尋太玄派的晦氣,也未奢望一戰而下,將太玄劍派滿門誅絕,總要讓郭純陽手忙腳亂,大丟面子,出一口惡心,壞了他山門重光的大喜氛圍。誰知郭純陽還未出面,惟庸道人也未出手,只一個百煉道人忽然成就純陽,便將他們計劃全數打亂,尤其楞伽寺居然也來摻和一腳,更是平添變數。
好在自家掌教至尊尚未出手,那位掌教神秘之極,一身血河法力通天徹地,當年血痕道人在世之時,行蹤不顯。待到血河宗式微之極,忽然橫空出世,以通天手段,整合血河殘部,血幽子便是那時投靠了過去,得賜了一件聚血魔旗。這件法寶雖本源損傷,威能依舊不可小覷,血幽道人區區兩百年便修成脫劫級數的法力,得益此寶良多。
血幽子想了一想,孤峰被百煉道人兩番劍氣摧折,山體已破裂大半,余下只要有庚金神劍那等飛劍法寶一擊,就要灰飛煙滅,自也不必再去太玄峰送死,法力一轉,駕馭孤峰原路返回,來時風光浩蕩,意氣勃發,去時卻悄無聲息,凄慘之極。
一團金光,九道黑氣,盤旋往復,糾纏不已。一位佛門真如,一位魔教玄***行相若,神通不同,卻殺了個旗鼓相當,難解難分。薛蟒耗費無窮苦功,捉來九具旱魃煉化,各有不同道法。一具旱魃分身揚手便是無窮太陰神雷,轟然炸裂,散發無窮尸氣,又被化尸神光吸入,依舊凝煉為太陰神雷,如此循環往復。
又有一具旱魃分身,雙手一抹,現出一柄骨白色長劍,其薄如紙,略一舞動,便是尸氣縱橫,又有條條黑眚之氣飄舞,劍術之兇毒狠辣,竟不在百煉道人之下!這套劍術正是天尸教唯一秘傳的劍道神通黑眚陰煞劍,當日惡尸道人便是以此作餌,誘使封寒投入天尸教門下。
薛蟒修成玄陰元神,早可化身萬千,九大旱魃分身皆有其靈神坐鎮掌控,才能如臂使指,隨心如意。這套劍法使開,如水銀瀉地,尤其劍氣中道道尸氣、煞氣,竟然不怕佛光真火煉化,反有侵蝕之意。
普濟神僧亦是手段頻出,腦后十八道佛光略一擎動,便是一道神通發出。大旃檀功德佛光、降龍木、金剛神掌、般若神掌、阿笈羅刀法、斬無明慧劍、欲界凈火,種種佛門神通信手拈來,佛光普照,寶焰煊天,佛火魔光爭持不下。一正一邪、一佛一魔,走馬觀花一般,斗了個不亦樂乎。
深谷之中,方有德瞧瞧湊到凌沖身旁,仰頭望著天上大戰,嘴巴如同缺水的魚兒,翕合不已,喃喃自語道:“老子只道佛門成日念經參禪,太過憋悶,誰知修成的神通居然如此厲害,連經年老魔也奈何不得!”想起自家也修成了兩道小神通,再瞧瞧普濟老僧運使佛法的神威,不由更是氣悶。
凌沖看他一眼,揶揄他道:“方兄可是后悔跑來太玄山了?若是此時退出還為時不晚,你只要苦苦懇求那普濟神僧,向來拜入楞伽寺當是無礙的。”方有德一拍腦袋,佯怒道:“你把俺老方看成甚么人了?再不濟撫養俺長大的乃是金剛寺的和尚,俺投靠金剛寺也不會拜入楞伽寺!”
凌沖見他如此骨氣,登時刮目相看。誰知方有德接著低聲嘀咕:“我逃出寺前曾經吹牛,非要學成劍術,御劍回去,若是連太玄山門都入不了,灰溜溜的怎么好見以前的師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