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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高地壓根沒想這么多,加上沒什么見識,一下子就被李滿囤給問住了,無言以對。
李滿囤得理不饒人,繼續(xù)道:“爹,現(xiàn)你知道了,我親家不是丞相實也不大差不差,如此陛下才給加恩封爵。”
“而我一個連鄉(xiāng)試都沒下過的扒門檻秀才,于封爵根本就是絕無可能!縱然立些功勞,至多也不過是賜些金銀罷了——就是朝廷最小的七品縣官,那也是一縣父母,擔(dān)著千家萬戶的身家性命,陛下能隨便交給人干?似謝大老爺,他先前的縣令雖是捐來的,但他自己也是個舉人。”
“舉人是朝廷授官的最大低門檻,更別提封爵了!”
“似這樣的話,爹你今后可別再提了,一個不好,反是死罪,一族人都脫不了干系!”
李高地被李滿囤擠兌得沒法,只能甕聲甕氣地表態(tài)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剛不是說要回家嗎,這就回去吧!”
李滿囤知他爹好面子,當(dāng)下不再多說,笑笑走了。
借口看孫子有意避開好叫李高地和李滿囤說話的于氏度著時辰家來。
進(jìn)門看到李高地一人坐堂屋抽煙,于氏便知李滿囤來過了,立關(guān)心問道:“怎么樣,滿囤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碰了一鼻子灰的李高地沒好氣道:“左右不過是我想多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會吧!”于氏不能信:“滿囤再疼紅棗,擔(dān)心她難做,也得替貴中打算啊!何況紅棗那么能干,又得公婆喜歡,她公婆也不至于為此就難為了她。”
于氏還只以為李滿囤不答應(yīng)都是為了紅棗,不免覺得失算——剛很該在家?guī)椭眠吂牟艑?
“不是紅棗,”李高地告訴道:“是朝廷對封爵有規(guī)定,非出將入相不能封,滿囤才一個秀才,提都不能提,被人知道了還要?dú)㈩^。你可別再說了,沒得給家里招禍!”
殺頭!
一腔熱血正想大干一場的于氏呆住了……
等聽明白不能封的理由,一貫?zāi)苎陨频赖赜谑蠌氐讻]了詞——李滿囤的話太有道理,不似欺哄,只能嘆息道:“看來還是先得科舉啊!”
李高地點頭認(rèn)同:“而且還得能入翰林院,當(dāng)學(xué)政,做考官,考究幾千的官后才能議!”
貴中過年也才十四,即便有命科舉,也有得等了!
而他都年近七十了!
……
看李滿囤來家,王氏帶著舒窈喜氣洋洋地迎上來笑道:“咱們紅棗這下好了,豐兒的前程都有了!”
女子三從,從父從夫從子。
她閨女紅棗好福氣,嫁個女婿是狀元不說,連生個兒子都是將來的伯爵——真正是終生有靠,富貴雙全。
“可不是!”李滿囤一邊拿王氏給遞的熱毛巾擦臉,一邊笑道:“超一品的世子夫人,出門都坐八抬大轎!”
夫妻說笑一陣,王氏方言歸正傳地問道:“知道這回親家是為什么受封嗎?”
“現(xiàn)還不知道,”李滿囤搖頭:“連來下旨的夏鎮(zhèn)守也不知,怕是還得等幾天看邸報!”
“還得等啊!”
看到王氏和他爹剛?cè)绯鲆晦H地失望,李滿囤忽而笑道:“你不知道,剛爹也是這樣,還拉我單獨(dú)說了好一通話。”
“爹說什么了?”
王氏關(guān)切問道,心里則合計著她公婆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問我想不想封爵?”李滿囤告訴道。
“什么?”王氏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圣上才能封爵,她公公一個莊戶怎么會說這個?
連舒窈也睜大了眼睛,心說這是從何說起呢?
李滿囤便把剛剛地事告訴了一遍,王氏聽明白后不免氣道:“爹怎么這么能想?封爵這么大的事也敢想當(dāng)然!?”
“幸而老爺知道律法,不然咱們這一家子人真是要叫爹給害死了,而且怕是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是個糊涂鬼,且一準(zhǔn)還要連累紅棗女婿和咱們的外孫子!”
王氏真是越想越生氣,快給氣死了。
剛聽李滿囤轉(zhuǎn)述李高地地話說要叫紅棗給貴中襲爵時舒窈其實有一刻地動心,由此聽到后來的殺頭立刻警醒出一身冷汗,然后便特別生氣——?dú)馑约焊罡叩匾粯拥亩桃娮R。
想著她書箱里現(xiàn)就一套她爹先前留下的《大慶律》,舒窈暗中決定回頭就叫丫頭給拿出來讀。
她不能似現(xiàn)在這樣糊涂下去。
李滿囤心里其實也和王氏一般想,但到底是自己的爹,多少得給留些面子,出言阻止道:“罷了!爹也是想咱們貴中好,剛道理我都給他講過了,他也說不提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誰都別再提了。”
王氏嘴上答應(yīng),心里卻一直在想:她公公怎么會突然提及這個?
畢竟平常她公公對她兒子就是大市人,并沒啥為其打算的意思。
常言道:“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這封爵于她公公到底有啥好處?
聯(lián)想到今兒李滿囤帶兒子去謝家為的是謝老太爺,謝大老爺封爵,王氏一下子就抓到了問題的關(guān)鍵,冷笑道:“爹哪里是想著貴中,他心里想得都是他自己!”
“他必是看謝老太爺、謝大老爺隨親家封爵眼熱,想叫你找紅棗給想辦法讓你也封爵,然后他好跟著封爵!”
李滿囤……
舒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