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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的真實身份,被暴露了。
那個人的尸體躺倒在過道里,被切成幾塊、有著極為整齊的斷口。只是那斷口來得還是遲了一點點在那人的尸體倒下時,手指出于慣性依舊按下了發信鍵。
那個人正是方才在迷宮門口與陳樹說話的人。看來他是故意跟著他們進入的迷宮。
而楚天舒那時距離他只有一個拐角之隔。
制造這一切的應該是極為強大的鬼物才對,它就在拐角后殺死了那個報信的人,可楚天舒卻完全沒有聽見那只鬼物的聲音甚至是那個人遭遇鬼物的慘叫聲。那人的傷口上甚至沒有鬼氣,像是極為單純地被切開了。
而更令人恐懼的是
楚天舒緩緩抬起頭。
墻。
綠色的墻。
他隨著那人跑入的是一個死胡同。
有風沙沙地吹過迷宮。拂動那死不瞑目的人的發絲。楚天舒緩緩起身。
他沒有感覺到四周有鬼物的氣息。
那一刻他想起,自己在奔至拐角時,腦海里只閃過一句話。
要是那個即將暴露林槐秘密的人,能死去,就好了。
楚天舒背過身,他向著來路跑去,向著林槐所在的方向跑去。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為今之計他必須想出一個應對的辦法!
與此同時,高級場里的許多高層都收到了一條消息,他們的傳信器的屏幕都被點亮。
在他的背后,一整個由多個窺視者組成的世界睜開了眼!
張明戈瘋了,你們不用管他。林槐道。
他把狂笑著的張明戈擊暈在了地上,只是礙于還有其他人在,無法直接殺死他。路錦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同樣不解的還有程予保。他皺著眉頭道:什么烏鴉?什么游戲?
而程予嫻在林槐身后說:是的,張明戈的確瘋了。
林槐回過頭來看她。
程予保搞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情況,不過事情迫在眉睫,而方才張明戈的笑聲的確像是瘋了,因此干脆就不追究了。他身后還跟著十幾個程家人,正在緊張地擺出對陣鬼物的陣型。他于是對眾人道:匯合了就好,這里是個鬼地方,不知道為什么,進來了就出不去
這里是鬼物的副本,自然也要遵循鬼物的規則。
林槐說。
他看著楚天舒離開的方向,正琢磨著楚天舒追過去有一會兒了,又想到自己的幾個室友。他于是對其他人聳聳肩道:你們聊,我還要去找人。
找什么人?程家的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這里恐怕都兇多吉少,即使找到人了,我們也出不去。
程予保則看了一眼在他看來是在找死的林槐,冷笑一聲道:少給我們添亂了,現在開始,所有人跟我們走!我還不信,我們這么多人,沖不出這個迷宮!
說著,他讓人拉著程予嫻和路錦就要走。林槐卻站在那里一動不動。幾個程家的子弟呵斥他,你一言我一語地嘲諷他。其中一個人道:你真以為你一個人能
程予保也皺著眉回頭:林槐,少數服從多數,你
他卻聽見林槐無所謂的聲音:你們只說了要人跟你們走
程家子弟眼睜睜地看著林槐腳邊的地面忽然之間,從正中蔓延開血紅!
卻沒說,要鬼跟你們走啊。
林槐緩緩抬起頭來,出現在他臉上的再不是方才放松的黑瞳,而是血一般的紅瞳。他的臉頰上甚至還多出了一張嘴,正在一張一合地對著幾人笑。
林槐:人多了不起么?人多說話就算數?你們一個人只能有一張嘴而已,我可以有好幾張,嘻嘻。
媽媽方才為首的嘲諷林槐的程家子弟差點給跪了,他,你你特么!你特么怎么是個鬼?!
鬼?!
這里怎么會有鬼?!
程家子弟們紛紛作出了攻擊的姿勢,林槐用手往臉上一抹,那幾張令人掉SAN的嘴便消失了。
冷靜點。他舉起雙手笑道,我暫時沒有吃掉你們的打算你們看起來,也并不好吃。
程予保也是大驚,林槐于是道:程予保,你怎么看起來不高興?我不是證實了你之前的猜想么?
說著,他聳了聳肩道:你們自己玩兒吧,我走了。路錦,你和小程離近一點,跟著他比較安全。
說完,林槐便轉身向著楚天舒離開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地被驚掉了下巴的其他人。
直到林槐的身影消失后,程家子弟們還在驚恐著私語:一只鬼
可他不長嘴時,看起來就像普通人那樣啊!
臥槽,為什么我感覺他有些眼熟?
發出聲音的是其中一個程家子弟。他看著林槐的背影,喃喃道:我總覺得我在楚家看見過他,他有點像那個,楚家的楚天舒帶回來的那個
你是說那個滿口科學的楚天舒?
不是吧,那么科學一個人怎么會和一只鬼搞在一起,你看錯了吧?
等等,這是重點嗎?
看著林槐的背影,聽著已經完全跑偏的話題,程予保咬咬牙道:算了,不用管他,我們先想辦法從迷宮里出去!
他轉身帶著眾人便要離開。可還沒等他走多久,不遠處,便有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向他們跑來。
出、出不去的那個人原本也是程家子弟,是被派去探路的,如今看起來卻是奄奄一息。
其中幾個人被他的慘狀嚇了一跳。一人大喊道:誠哥,你其他人呢?!
出不去的,我們離不開這里的名叫誠哥的男人艱難道,想要離開,就必須完成游戲,鬼物說否則否則
否則什么?一個人上前去要扶他,你說啊!
它會持續感染直到整個世界!而午夜區會變成初始的文
!!
幾人沒聽懂他的意思,可那人沒能再說出別的話,而是吃力地倒在了地上。
昏死了過去。
程予安從不安的夢境里醒來。
自從上次林槐和程予嫻來找他后,他時常做很壓抑的夢。夢里他十歲,站在程家的道場上。他拿著用于施法的拂塵,一遍遍完成術法,茫然四顧,卻沒有人駐足觀看。
最終,他握著拂塵回頭,只看見自己身后漆黑的影子要把他吞噬。影子張牙舞爪,他向著影子的盡頭看去,是手拉手站著的程予嫻與程予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