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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通了你朋友的電話?
白裙女孩的聲音很輕,路錦點點頭道:挺幸運的是吧,沒事兒,很快就能好了。
白裙女孩不再說話了,而是抓著裙角。路錦看著她的面孔身形,總覺得有些眼熟。
可他始終也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這姑娘。
他沒和林槐提起這姑娘,也是覺得這不太重要。他是在最后一個美術館的鬼屋里遇見她的。白裙女孩和其他的游客一起被鬼物趕進了這個鬼屋里,一行人走著走著就逃在了一起。美術館的小游戲很困難,他們險些全軍覆沒,關鍵時候還是這白裙姑娘白著臉,把離開的線索拿給了他。
拿到線索時路錦自個兒也有點沒明白,畢竟他和這個清秀文靜的女孩素不相識。可惜即使拿到了線索,時間也來不及了。到頭來只有他一個人逃出了美術館,并在門口看見了同樣逃出來、并摔了一跤的白裙女孩。
兩人于是就躲在了一起。
兩人干蹲著氣氛越來越陰森恐怖,路錦于是忍不住開口緩和一下氣氛,也是安慰一下自己:你今天是來這里干什么的?和朋友一起來玩么?唉,我們這運氣可真是
我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來?一個人來玩也好啊
我不是來這里玩的。白裙女孩輕聲道。
路錦眨眨眼:那你來這里干什么?
自稱程嫻的女孩沉默了很久,最終道:來走走,看看這里,心里會好受一點。
哦。路錦不敢再說了,他擔心這姑娘是失戀了來散心呢。
不過他覺得這女孩漂亮極了,氣質很冷淡,卻讓人待在她身邊時舒舒服服的。如果是失戀了,那男的該有多瞎啊。
你放心,我們肯定能安全的。只要有人來路錦看著手機,還有十分鐘他就得去下個副本了,我那個朋友他很靠譜的,他
沒用的。白裙女孩道。
路錦愣了愣,他聽見女孩絕望的聲音:沒用的,離開了這里,外面還會有,到頭來
整個世界,都會變成這樣。
程予嫻一眼就看出了路錦的面熟。也是因此,她才會把線索拿給路錦。
她隱瞞了部分自己真正的目的,但說出來的也沒問題。她來這里的確是出于迷茫,走在這片鬼屋之中時,她忽然覺得自己的生命結束在這里面也不錯。
只是后來她還是不知怎的,到了中心塔去。她想去找周銘和陳樹,告訴他們午夜區建設的真相、與降臨基金會的真相。她想讓他們收手,并從這座由多座鬼屋組成的大型午夜區中感到了極度焦灼不安的恐怖氣氛,然而
她打電話到周銘的手機,卻只聽見忙音。在那之后,整座午夜區忽然漫起了迷霧。
這場恐怖詭異的游戲也由此開始了。
可路錦怎么可能打得通他的朋友的電話?在被鬼物所控制的區域中,一切的聯絡方式都是無效的。除非
他的那個朋友,也是鬼!
林槐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夢幻谷,彼時夢幻谷門前已經圍起了不允許游客進入的警戒線。數十個穿著防暴服的警察站在門口,將里面原有的游客疏散出、又或是阻攔任何想要再進入夢幻谷的游客。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你們不能不讓我進去!有個中年女子在哭喊,我的女兒!我的女兒還在午夜區里
我的哥哥
林槐在所有紛雜的聲音中向管控出入的警察出示了自己的鬼屋工作人員出入證,卻得到了極為強硬的答復。警察顯然不會允許一個普通的市民進入這樣危險的區域。他繃緊了臉,道:我知道你們心情很焦急,但我們警方一定會將事情處理好、把你們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不要好奇心這么重,放心地把事情交給我們,你們這時候進去只會添亂、連自己的生命安全也無法保障!
林楚二人好說歹說,警察就是不肯放行,兩個女警還隱隱有要把他們帶走去勸說、心理疏導的跡象。林槐只好拉著楚天舒的手往外走。
嘖,我最不擅長對付這種一身正氣的好人了。林槐虛著眼抱怨道。
不過壞人也有壞人的辦法。林槐很快就在夢幻谷的一側找到了一個沒被警方發現的、卻能夠進入里面的小路。楚天舒先一步翻過了這座矮墻,又接住往下跳的林槐。他看著遠處濃霧縈繞的午夜區,道:這是我們第一次在現實里下副本,害怕么?
林槐哧了一聲。
血色染紅了他原本穿著的白色外套,昔日黑沉沉的雙眸也變成了血紅色像是一團化不開的煞氣。
林槐伸出手來,昔日蒼白修長的手指,指尖已然變得血紅,且生長著鋒利的指甲。他揚起下巴,偏過頭對楚天舒微笑道:你說誰會害怕?
楚天舒非常自然地牽過他的手,并
捏了捏林槐仿佛有肉墊的掌心。
林槐:嘖。
好好的小神經病示威被他捏得像是貓咪開爪。
倒是你。林槐道,在現實里你可沒有游戲里的道具和技能你打算怎么辦?
說著,他把下巴從后面放在楚天舒的肩膀上,瞇著眼笑,語氣曖昧:想要我罩著你的話,趁早說哦?
我有科學的力量。楚天舒正色道,而且我好歹也是天師世家的,不必擔心。
林槐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兩人往午夜區內部走,走之前路過了一片廣場。廣場上站著周銘。作為夢幻谷的負責人,他如今自然是首當其沖地被警察們問詢著。周銘的額頭上都出了密密的汗,作為一個純粹的(被程予安坑了的)商人,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我們一定配合調查,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