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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答案就很明顯了。楚天笑了笑。
他摘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下巴,看向眾人,上挑的雙眼里滿是自信:鬼是生氣她上廁所玩手機。
眾人:啊?
一個巨大的啊,不僅浮現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里,也浮現在了林槐的心里。而且他可以確定,自己似乎也聽到了那面廁所內的鏡子里,傳來的,鏡鬼倒地的聲音。
這個人
上廁所玩手機,很容易長痔瘡。家里有老人的人都知道,只要你在廁所上蹲超過二十分鐘,家里的老人不會管你是腎虛、便秘、腹瀉,都會叫你不要玩手機。楚天說著,似乎想起了什么讓他心情很不好的回憶,而這次游戲發布規則的NPC是個老鬼,從它厭惡我們點外賣的行為可以看出,它行事相當老套。放在現實生活里,它就是那種會轉發造謠朋友圈、買無效保健品、聽傳銷講、向親戚朋友分享三精成一毒專害不潔攻的老人。因此,面對馮瑤這種不健康的生活行為,它想起了它那個不孝的,整天玩手機到一兩點,天天點外賣,在steam上揮霍了一萬多塊買游戲的小鬼孫子
葉獻:你到底在說什么?
林槐:
好吧,輕松一刻結束。楚天聳了聳肩,真相是,馮瑤出于什么原因,在所有人睡著時來到廁所蹲坑。在玩手機的時候她做了什么觸犯規則的事,或者說是解除限制的事,讓鏡子里的鬼出來殺死了她。而按照游戲的通過規則,一旦玩家觸犯了禁忌死亡,它會對此進行通知和警告,這就是馮瑤死得這么慘的原因。
但馮瑤究竟做了什么呢?難道是試圖刪除app或者在應用商城里給app打一星企圖讓它下架?思維逐漸楚化的殺馬特冒出了頭來,我要是app的開發者,我也會很生氣,簡直就像是在閑魚碰見了令人討厭的騙子買家一樣,那種時候,我也好想順著網線爬過去,把他的腦袋塞進馬桶里
這我就不知道了。林槐打開沖水箱,經過自我凈化,里面的水已經變得相當清澈透明,只有濃濃的腥味還在昭示著這里曾發生過的血案。他又看向彭萱:你在現場有發現什么其他的東西么?
彭萱搖頭,她沒敢進現場。其他人也搖了搖頭。
看起來楚天是唯一一個進現場的奇葩哦,還有他自己,不過林槐是不會承認自己是一個奇葩的。
我是一個合群的厲鬼。他快樂地給自己做了一次身份認證。
我只撿到了她的手機。楚天提起一個證物袋,虛起了眼,但是泡水了,打不開了。不知道那個鬼摸過它沒有,如果有的話,還能提取到鬼的指紋不過好麻煩,唉,為什么鬼物們不能換一個干凈點的作案現場
林槐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我覺得鬼不會連指紋都模仿
楚天轉向他:你憑什么這么認為?
林槐:我在小說里看到的。
等她閨蜜醒來問問她的閨蜜吧。楚天說著,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走吧,吃飯去吧,說起來,至少有一件事情是值得高興的
林槐:你是想說她沒有死在冰箱里?
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楚天捂住嘴,不要在吃飯時說這種事。
林槐: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那只被他放進冰箱,又再次被他丟出門的手臂
唔,還是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吧。他看著眼前的青年,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誒,等一下。楚天說,你臉上有個東西。
什、什么?
他沒想到楚天的身法這么快,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對方的手指已經碰上了自己的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臉皮,被那個人揪起來、掐了一下。
有點皮。楚天說著,迅速地退到了廁所之外,第二次測試,我吃飯去了,拜拜。
說完,他急匆匆地跑走了。
林槐:我看你是非常皮。
待眾人離開,林槐依舊站在血案發生的廁所里。他微微瞇起眼,開啟了陰瞳。
任何死亡都會遺留痕跡,循著陰氣的指引,他看到女孩死前最后的場景。
驚恐萬狀的女孩坐在馬桶上,頭仰到極限,眼睛里映照出一片模糊的陰影。
她的手上有兩個手機。
兩個手機?
一只手卻在這一刻拍到了他的肩膀上:怎么還不去吃飯?
林槐回頭一看,是楚天,這貨不知道為什么,又跑了回來。
所有人都下去了,就差你一個。楚天舒聳聳肩,所以我是來
關心我?林槐用眼角瞟他。
楚天:不,我是來問你還吃不吃了。不想吃的飯可以給我。
林槐:你這個飯桶。
他隨口應了聲好,便跟著對方下樓。或許是多年以來的職業習慣,他下意識地跟在了楚天的身后,腳尖踩著他的影子這是鬼上身最容易的姿勢。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楚天雙手插著兜,走在他前面,毫無防備地說著,你看起來是個新人,滿嘴胡說八道,但總是能說到點子上。然而在你剛剛在廁所里的發言中,又體現出你專業的素養。就好像你曾親自見過那些鬼物一般。呵呵,你的表現很讓人很難相信,你是第一次參加,不,甚至讓人很難相信,你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林槐跟在他身后,笑了一聲:所以呢?你不是說,你已經放棄了對我身份的猜測
我只是說,我放棄了你是這場游戲中的鬼這一猜測。楚天淡淡道。
林槐:
我沒有說他停下了腳步,我放棄了其他的猜測。
看著他的背影,林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在成功奪舍后,考慮到身體的長治久安,林槐很是努力地調查了一番自己的生活環境,以防自己遭到天師的毒手。
盡管科技文化盛行,然而林槐還是通過他的新任室友,編程技術相當發達的路錦找到了相關的訊息,當然,是以犧牲648元給這個游戲宅作為代價
在反復觀察后,林槐發現在如今國內,有三個天師家族,對他存在較大的威脅。
一個是天師家族,張家。然而張家地處青城,與他相距甚遠。想必他們是不會浪費上千的飛機票,來抓他過去的。
地處白云間的程家常年內亂,更不用提。他唯一注意的,則是身在金陵的楚家。據說他們相當活躍,常年在包郵區亂跑。
因此,他對姓楚的人,都相當小心。
難道這個楚天,就是楚家的人?他想做什么?他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嘖算了,搞不懂他,不如直接下手好了。
這樣想著,他微微瞇起眼,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經染上了血紅。
殺掉楚天或許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在他看來,這群人中,唯獨楚天顯露出幾分深藏不露來。不過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方法可選而且他一貫貫徹的原則,就是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