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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槐瞇起了眼。
兩個人就這么對視著。在林槐覺得這種對視很gay,并且想要移開目光前,楚天靜靜地盯著他,突然笑了:過來點。
你想干嘛?林槐說著,看向床上的葉獻,這個房間里還有其他人,難道你想在這里
楚天:
林槐難得地看見楚天也露出了無語這副表情。接著,他嘆了口氣,再抬起頭來時,已經是明亮的笑容。
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
說著,他站起來,一步一步,逼向林槐。
哦?你好奇什么?林槐也露出一個微笑。
并將長出長長指甲的手藏在背后。
其實說起來,你和我,是一樣的人吧。楚天繼續說?;蛟S是因為燈光昏暗形成了濾鏡,他的笑容在臥室里竟顯得有些陰森。
哦?
林槐沒想到他會給出這樣的回答。一時間,原本的兩人在臥室里互相暴打的戰斗預設場景,立刻變成了有些DEEPDARKFANTASY的場景。
難道,我理解錯了他的意思?林槐突然更加驚恐了,難道這個人,他想要和我
我很好奇,楚天撓了撓腦袋,湊近了他,你也五行缺木嗎?
林槐:
作者有話要說:
*被○掉的梗的使用:
五行缺木:不是梗,只是寫文過于直男的作者的一個愛情的起始的嘗試(劃掉)
可以將它理解為楚天舒察覺到殺意后的話題轉移
可以將它理解為楚天舒在暗示林槐的身份(失去了木就成了鬼)
也可將它理解為木木木鬼(三木鬼一郎)和楚天(木木)同性相吸的愛情起始
第5章買東西不要隨便找代拍
天剛蒙蒙亮,馮瑤就在被窩里偷偷睜開了眼睛。
臥室里只有兩張床,由于體型較小,她和張露睡在一張床,彭萱則一個人睡在另一張。她平躺在床上,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在昏暗中打量張露那張精致艷麗的面龐。
沒有醒。
張露還在睡,過度的驚嚇似乎讓這個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女孩輾轉反側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才在藥物的幫助下陷入熟睡。
她是不會醒來的。馮瑤想,因為她就是這樣一個蠢貨,虛榮的、傲慢的、仗著自己的美貌不長腦子囂張跋扈的
蠢貨。
馮瑤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高中生,普通的容貌,普通的家世,普通的身體素質,讓她成為了廣大青春校園片里的背景板。她就像是每個人身邊都隨處可見的那種女孩,戴著黑框眼鏡,穿著藍白色的校服,唯一的娛樂活動是周末時能用一臺價值不到一千元的手機看看小說,也只能用它看看小說,稍微占一點內存的游戲,就能讓那臺充話費送的手機崩潰。
她所在的城市是一個很大的都市,從金融中心到弄堂,經濟水平呈梯度下降。從她所在的學校坐公交回家,途中會路經最繁華的街道??粗腔饦溷y花不夜天,她有時也會幻想自己提著香奈兒最新款的包包,在柜姐們討好的目光下肆意購買限量版化妝品,什么網紅錦鯉色,什么吉隆坡眼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穿著窮酸的校服,坐著窮酸的公交,在家里聽著父母為了幾塊漲價的菜錢唾沫橫飛地爭吵。而自己,也只能坐在書桌前,手邊放著用幾天早飯錢買來的精品店眉筆,偷偷地在試卷和書籍的夾縫里看txt。
馮瑤喜歡看小說,尤其喜歡看系統文。平凡無奇的女主總能獲得一個系統,然后變成絕世美人穿越到各個世界。她不必做什么,便能讓所有的男主都視她為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珍寶,然后立于世界之巔。
其他女孩喜歡看這種小說,或許是出于對于美麗愛情的幻想??神T瑤只覺得她們庸俗。
她和她們不一樣。
她最喜歡看的情節,是小說里那些遠比過去的女主優秀的女孩,因女主的金手指被毀掉一切,眾叛親離。在女主男人們的幫助下,女孩們被擊碎所有的驕傲才氣,只能面目全非跪在女主身下,狼狽地祈憐,甚至死亡。
她幻想自己是女主,曾經漠視她的人,都要被她摧毀。那些女孩們跪在地上,再也不能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她,她們面目模糊,卻每一個都涕淚橫流。
女孩們的面目在日復一日的平凡生活中慢慢具象化起來,于是它有了白皙柔軟的手,有了明眸善睞的眼,有了鮮紅欲滴的嘴唇。而幻想的具現化,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張露。
張露和她一起長大,兩家曾經家境相當。不同的是,張露家很幸運地等到了政府拆遷,靠著這筆修地鐵的賠償款拿到三套房子,還得到一大筆錢,兩家的差距便被迅速地拉開。
外人都覺得張露與馮瑤是形影不離的好友。張露漂亮優秀,卻唯獨對平凡沉默的馮瑤親密有加。才藝比賽,她總和馮瑤一組,擅長鋼琴的她拿了獎,卻把唯一的獎牌給吹走音了口琴的馮瑤。張露成績優秀,不少人找她借筆記,可她的筆記永遠不是在她那里,就是在馮瑤那里。就連去食堂,張露也總是點和馮瑤一樣的菜色。
可馮瑤從來不認為那是友誼。
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怎么會和普通平凡的她做朋友?換做她,她絕不可能這么做。她光是看見那些和自己一樣平凡,卻整日傻笑而不自知的女孩,就覺得厭煩惡心。
那么真相只有一個張露只是把她當做陪襯。沒有綠葉的黯淡,又怎么襯出鮮花的高貴?
可是在現實中,鮮花永遠是鮮花,綠葉也永遠只是綠葉。她比不過張露,只能在她的陰影下茍延殘喘,嫉妒,仇恨,卻又無可奈何。
鮮花將綠葉當做朋友,她帶著綠葉,從黑土到花瓶中,享受最美的陽光??删G葉,只會嫉恨鮮花擋住了自己的光彩。
直到
她收到一張邀請她前往午夜劇場觀看話劇的,黑色邀請函。
在這前一天,她滿懷期待地向班里長得最好看的男生葉獻提起她很喜歡看話劇,她會故意這樣說,也是因為張露偶然提起一句,葉獻長得真好看。
她于是欣然赴約。
卻沒想到這是一場死局。
憑著看多了無限流小說,馮瑤有驚無險地通關了。從劇場中逃生,她驚魂未定地回到學校里,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抖,驀地,竟抖著肩膀笑了起來。
她果然不平凡,不平凡!被眾人環繞的是張露又如何?她參加過這樣的游戲嗎?她有過這樣的探險嗎?她
她馮瑤,才是特殊的那一個!
因此,接到第三封強制性的邀請函后,馮瑤盡管恐懼,但仍滿懷期待地走進了別墅。在看到濃妝艷抹的張露,并得知她也參加過一次游戲后,馮瑤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自信,再一次被打破了。
瑤瑤啊,你怎么也在這里?張露驚奇地看著她,眼里除了訝異還有不自覺的輕視,這里很危險,很難活下來,我以為你不會
不會什么?像我這樣的人,沒有資格像你一樣參加游戲嗎?馮瑤臉上卻是不動神色:啊你也在這里啊。
上一次,我差點就死了,還好有大佬帶我。張露說,可惜大佬都沒有留下聯系方式。你呢?你參加了兩場,是有大佬帶的吧?你有聯系方式么?
想到張露的話,原本還在猶豫的馮瑤突然冷冷一笑,慢慢從床上爬了下來。
為什么?你總是要在我的人生里出盡風頭?她有些恨恨地想,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什么要出現吧!
在外面的世界,她奈何不了張露,只能任憑這多鮮花生長在她身邊。可游戲里,就不一樣了!
張露看的小說有她多么?張露的意志有她殺伐果斷么?張露知道
一個人死在這里,就會徹徹底底消失。如果一個人想要她去死
她甚至不用,臟了自己的手。
馮瑤踮著腳走到床的另一邊,輕輕將手伸到張露的枕頭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