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阿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宋澄和祁鉞聽見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些許疑惑, 胤十里怎么來了汴京?
祁鉞與宋澄起身出去,胤十里見二人大喜,上前就好一番問候。宋澄沒搭理這個神棍, 只帶著小多雨玩。胤十里與祁鉞說這些時事,什么遼人又來報復,西夏的小爬蟲也開始折騰了,國內哪里又收成不好了,宋澄有些疑惑地看祁鉞。胤十里的路子寬,知道些消息不為奇,可是祁鉞怎么知道的?
“今年莫要著急參加春闈,時機未到。”胤十里聽聞了祁鉞即將參加春闈,立馬攔下了,祁鉞不解,他問道:“為何?”
胤十里罵了句笨,才向著祁鉞道:“張齊賢都沒回來呢,你急什么?”
“可是趙相去年冬日里身子已經很不好了,多次病倒乞骸骨歸鄉。”祁鉞道,“他怕是等不及了。”
“哪里等不及了,要是真的等不及了,張齊賢還能再邊關呆著?真是傻。先帝開國舊臣,唯有他還在朝堂活躍,且位高權重,資歷最老,現如今整個朝堂都是他管,你受到他的推薦考科舉,及第后定會被留任京官,到時候張齊賢還沒回來,他又退了,就是你自己站在風口浪尖了。”胤十里果斷道,“再等等,張齊賢回來也就在這幾個月了,正好好好參加秋闈,走走過程,到時候也名正言順些。”
“可是……”祁鉞還要爭辯,豈知宋澄也在一邊道:“祁鉞,先生說的不錯。”
胤十里這下還沒完,他跟祁鉞接著道:“趙普現下還在京中,你就跟在旁邊多學些他的手段,趙普一生宦海沉浮,三登相位,甚至在先帝手里獨相十年,那見識修為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你就是跟著他每天吃飯喝茶,也能學不少。”
祁鉞:……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反正經過胤十里這一番游說,祁鉞倒是真的聽進去了,這年的春闈也就沒趕。
胤十里一回來,第二個目標就直奔徐夫子去了,徐夫子與胤十里速來不和,兩人見面總要懟上幾句,可是這年不巧,徐夫子從年底就病了,如今病情竟然越來越嚴重了,直到正月也沒下床。
徐覆之和宋澄心里有都有數,徐夫子已經是六十四的高壽了,古人活到這個歲數的不多,徐夫子怕是也到時間了。
宋澄帶著胤十里進門的時候便聞到了一股藥味,胤十里卻仿若沒有聞見一般,他掀開簾子笑著走了進去,徐覆之一見胤十里就笑了,他向著胤十里一揖道:“胤先生,多年不見。”
胤十里拍了拍徐覆之的肩膀走了進去,徐夫子見到胤十里的時候,呵呵喘著氣笑了幾聲,胤十里也笑了,徐夫子拍了拍老伴的手,將屋中的人都譴了出去,他要和胤十里單獨說些話。兩人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胤十里在里面足足呆了半個時辰才出來,兩人對于密談的內容都不透露半分。
胤十里帶著多雨住在巷口,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這么日子到了二月,徐夫子終于走到了盡頭。這日早晨徐夫子晨起很是精神,一反常態地坐了起來,逗著徐徽不斷說話,徐夫人坐在一旁偷偷抹眼淚,徐覆之和宋澄垂首站在一邊。
徐徽還是個小孩子,什么都聽不懂,徐夫子就一直哄著他叫爺爺,爺倆逗著說了幾句,徐夫子就讓兒媳把孫子抱下去了,他看著徐覆之和宋澄道:“我這一生,算是快要結束了,你們還小,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了,日后迷茫了,就想想我說過的話,以后有風,有雨,都不要怕,好好走下去。”
徐覆之和宋澄雙雙跪在床前應道:“是。”
徐夫子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笑著同宋澄道:“澄,老師看不到你及冠成人了,今日為你取字垂文,望你承我櫟門之志,垂文千載,遺澤后人。”
“是。”宋澄拜伏在地。
徐夫子道:“抬起頭來。”
宋澄眼中早已滿是淚水,他依言起身,向著徐夫子道:“是。”
“以后不要怕,想做什么盡管去做,天塌了有胤十里替你解決,知道了嗎?”徐夫子殷切地道,他等不及宋澄答應,牽著宋澄的手道,“往來輪回都是天命,既然來了,就是運道,澄……”
徐夫子說著有些喘不上氣來,他張大口使勁呼吸,徐夫人搶先上來將徐夫子抱在懷里,徐覆之和宋澄手忙腳亂將徐夫子安置在了床上,給徐夫子身后墊上靠枕,徐夫人向著徐覆之和宋澄急聲道:“取壽衣來。”
兩人聞言忙去拿了,徐夫子含淚緊緊抓著徐夫人的手,眼角通紅:“芷儀,芷儀,來生還娶你。”徐夫人淚水漣漣笑著道:“來生還嫁你。”
徐夫子呼吸困難,眼神渙散,嘴不自主地張著,全身輕微抽搐,徐夫人嘴角的笑意還沒放下來,便流著淚大聲道:“快,快換衣。”徐覆之和宋澄哽咽著上前手忙腳亂地給徐夫子穿衣,剛剛換上壽衣徐夫子便閉了眼,不一會兒汗也散了。生也,死也,如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