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阿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說, 說了什么?”王侁發抖道。
“他說,殺了他們,殺了他們?!睏钛佑袼粏〉穆曇舴路鹑栽诙裕?祁鉞模仿著楊延玉的聲調向著王侁低聲道, “你知道他為什么說兩遍嗎?”
王侁不敢說話, 眼睛仿佛被祁鉞此時的話語攫取。
“第一聲, 他說的是眼前的遼兵, 第二聲, 他說的就是你們。王侁, 當日陳家谷逃走的時候, 你可想到你還有今日?”祁鉞緩緩拔出了刀,刀鋒在地面上淺淺劃過,留下一條淺灰色的線。
“這不怪我!我只是監軍!”刀鋒的寒芒在王侁的臉上閃過, 他終于忍不住尖叫了出來,他眼睛死死盯著祁鉞懇切地道,“這真的不怪我!”
“不怪你?那怪誰?不是你說要聲勢浩大的回國么?不是你說降將楊業要投敵的么?”祁鉞皺眉問道,仿佛是真的在思考一般。
“怪潘美,他是主帥,他要是不走,我怎么敢走!”王侁急忙道,“是他,不是我,你不能殺我,太|祖有命,不誅朝臣!”
“呵!”祁鉞笑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王侁道,“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些什么來呢,王大人,你父乃后周樞密使,你少年便位列朝堂,這么多年,你便只會玩弄權術,陷害忠良,一心想著投機取巧,爭別人的功勞么?”
“我沒有,我……”王侁辯解道,可是祁鉞的刀卻架在了他脖子上,王侁一哆嗦,嘴里的話全部收了回去,“饒我一命吧?!?
“饒你這一命又如何?”祁鉞的刀劍在他頸上劃過,王侁只覺得脖子上忽然刺痛,他嚇得連連驚叫,干枯的手指在自己的臉上劃過,祁鉞冷笑了一聲道:“這么怕?你的頭還在呢?!?
“你不能殺我,官場上里歷來如此,都是這樣,誰不愛功勞,誰不想封妻蔭子?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今我已經落得現在這個下場了,你為何還要窮追不舍呢?”王侁被嚇得精神恍惚,他尖叫著道,仿佛一切原本就該如此,“陛下都能奪先皇帝位,人都是這樣,哪個男人不愛功名利祿,哪個男人不愛權勢江山,我不過是遵從本心罷了?!?
“是嗎?”祁鉞一點也不著急。門外的北風呼嘯,吹開了半掩著的門,夾雜著雪花吹了進來。
“趙普也一樣,他現在不是風光的很么?誰不知他貪戀錢財,以權謀私,先帝在時對他百般恩寵,可是陛下登基,他連金匱之盟都編的出來,見風使舵,為利所驅!”王侁道,“都是這樣的。”
“說完了?”祁鉞道。
“不,不,還沒有,你饒了我吧……”王侁話未說完,只見祁鉞向他微微搖了搖頭,他將手起刀落,只見王侁的脖子上劃過一絲細線,頸間的鮮血爭先恐后涌了出來,祁鉞取出帕子將刀尖的血悉數擦了,這是他自從北伐后第一次殺人。
王侁在地上捂著脖子痛苦地扭動著身子,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祁鉞將地上的火隨意挑落在四周,北方的寒冬天干物燥,不一會兒屋子里就燃起了熊熊大火,祁鉞將帽子往下拉了拉,擋住自己的臉,轉身出了門。
北風揚雪,火焰越來越高,不一會兒草場中已經是一片火海,祁鉞喃喃道:“不一樣?!彼种械牡堆b回了刀鞘,乘著夜色離開。
王侁死了,劉文裕不過是個從犯,流放登州,對于他來說已經足夠了。祁鉞知道他未來的路上充滿了內幕和交易,充滿了玩弄權術和勾心斗角,可是他卻要堅定地走下去,他已經不是那個可以任性妄為的少年了,這片布滿烽火的大地還處于寒冬,正待回春。
因著徐夫子祖孫三代回來了,小院子里有些鬧騰,宋澄便經常待在書局了。明年陛下要開科取士,今年冬日里入京的學子人數陡然增加,連帶著宋澄的書都賣出去了不少??墒撬纬芜@幾日卻琢磨著些其他的事,他將自己這半年來寫的故事整理了出來,最后變成了一個薄薄的小冊子。一本書的造價貴,可是幾頁紙總貴不到哪里去吧,無論何時,女人和小孩的錢最好賺了。
宋澄首先潤色出了兩個小故事,印成了一本小冊子,在書館的西邊單獨開辟出了一個書架子用來賣這些小冊子。
宋澄的三流言情節狗血,敘事浮夸,人物蘇破天際,唯一值得稱贊的就是他行云流水的文筆,可是這些故事一經上市,不過一個月便將一百冊全部賣了出去。
宋澄再接再厲,出了第二冊,第二冊一出,半月便告罄。宋澄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以后他就出半月刊,一個月發冊,等到年末的時候,還能整個精裝彩繪合集出來。
外面天氣冷的厲害,宋澄躲在書局里架起火盆,支著下巴隨意寫著些故事,腦子里卻在想祁鉞月底二十八便要及冠,他該送個什么禮物好。想至此處,又記起祁鉞這人竟然快一個月不見了,心下有些酸酸的。
“東家,外面有位公子要找你?!迸芴玫恼驹陂T外道,宋澄聞言放下筆走了出去,跑堂的替他引路,只見柜臺旁站著一個富家公子模樣的人,宋澄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不識得。
“不知這位公子喚我何事?”宋澄走了過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