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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齊賢站在城門口哈哈地笑了。
代州的危機解除,戰(zhàn)后張齊賢以盧漢赟的名義向朝廷報捷,將此次戰(zhàn)役做了個了結(jié)。
張齊賢的麻煩解決了, 祁鉞也要回去了。雖然邊關(guān)戰(zhàn)事仍處于嚴冬,可是已經(jīng)沒有他能出力的地方了, 留著不如回去,他太想念家里,想念宋澄了。
“你真的要走了?”張齊賢仍有不舍,雖然他們相處不過幾個月, 可是這個后生太合他的胃口了,祁鉞笑著道:“離家已經(jīng)兩年了, 現(xiàn)在回去還能和家里人一起過年。”
“你可曾婚配?”張齊賢這個念頭想了很久,今日祁鉞要走了,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小女年方二八,正是適婚的年紀,未曾許下人家,不知你家中有沒有看下親事?”
祁鉞一愣,這桃花運來的有點突然,他歉笑道:“多謝大人好意了,鉞已有意中人,青梅竹馬,只待回去辦親事了。”
“原是如此,看來是小女福薄,沒有這個緣分,若是我能回到汴京,定要給你添上一份大禮。”張齊賢笑著道,兩人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府門口,祁鉞抱拳笑著道:“多謝大人了,祁鉞告辭,咱們汴京再會。”
“汴京再會。”張齊賢點頭道。
祁鉞翻身上馬,向著張齊賢最后一抱拳,策馬轉(zhuǎn)身便踏上了歸程。
張齊賢送走了祁鉞,進門卻看見墻角處隱著的裙角,他搖頭嘆了口氣,抬步走了過去,果然見自己的寶貝女兒站在墻角,張齊賢“哼”了一聲道:“佩蘭,你在這里做什么?”
張佩蘭癟著嘴不說話,向著張齊賢堪堪行了個禮,張齊賢賠笑勸道道:“爹爹已經(jīng)替你問過了,這祁鉞已經(jīng)有意中人了,這天下好兒郎多的去了,只剩他祁鉞一人不成?”
“爹。”張佩蘭嘟著嘴埋怨似的叫了一聲,“你真的問清楚了?怎么他要走你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剛剛聽見下人說才出來看的。”
“大姑娘家的也不害臊,偷偷看人家少年也就罷了,還想出去送?”張齊賢板著臉道,只是張齊賢素來寵愛這個女兒,平日里沒立下威嚴,此時也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張佩蘭顯然沒當回事,父女倆就這么嘮嘮叨叨進去了。
寒冬臘月,又恰逢戰(zhàn)亂之時,街上顯得有些冷清,宋澄也不出去了,只窩在家里圍在火爐旁看書。冬日里徐夫氏夫婦不在,崔平之又是新婚,他一個人倒是落得個清閑,過年也沒怎么準備。
黑了,外面竟然飄起了雪花,宋澄伸了個懶腰,將手上的書隨手放在一邊,起身添了幾塊碳,點起了燭臺。
“宋澄,澄子,來開門!”
宋澄忽然聽見外面竟然有人叫自己,這聲音莫不是祁鉞?宋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剛伸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外面就乒乒乓乓響起來了,宋澄嘴角一抽,這聲音還真是讓人懷念。
“別砸了,我給你開門!”宋澄趕緊披了一件外套掀開門簾出去了。祁鉞手上的勁與以前那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當年不過是一群孩子砸著玩罷了,可是今天祁鉞簡直是要將門拆了一樣,這還了得?宋澄氣的皺眉翻了個白眼:“別砸了,我給你開門,再砸就拆了!”
外面祁鉞爽朗地笑了兩聲,他笑著道:“你先別出來,我手里還有一個石頭。”
“你幼稚不幼稚!我開門了。”宋澄伸手將門閂取了下來,剛剛將門打開,一個石頭就與他擦肩而過,祁鉞驚得“哎吆”一聲撲上來就看有沒有砸到宋澄,宋澄被嚇住了,這可是石頭,他還沒回過神來,就被祁鉞抱在懷里仔細查看。
“還好還好,沒事,我不是說還有一個嗎,你怎么就出來了?”祁鉞伸手戳著宋澄的額頭道,宋澄將他的手拍到一邊:“我不是說要開門了嗎?”
祁鉞伸手抓住宋澄的手,將人往懷里抱了抱,剛要說句好聽的話,就聽見身后“轟隆”幾聲,宋澄和祁鉞雙雙看去,這可不得了,祁鉞手勁太大,將一個書架子打塌了,剩下的書架子也像多米諾骨牌一樣,齊刷刷倒了。
“祁鉞!”宋澄伸手將祁鉞推開,指著祁鉞的鼻子就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現(xiàn)在怎么辦!”
宋澄這話剛說完,外面的門也像湊熱鬧一樣就倒了半邊,宋澄張著口簡直合不上了:“祁鉞!”
祁鉞也看見了,沒想到徐夫子的門砸了那么多年都沒塌,怎么自己這么一下子就塌了。眼看著宋澄要抓狂了,祁鉞沒顧上扶門,更沒顧上抬書架子,他一把將已經(jīng)快要跳起來的宋澄壓在了懷里連聲道:“別激動,別激動,沒事,真的沒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