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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怎么了,張齊賢都敢上任代州,坐鎮雁門關了,你怕什么?”胤十里說著又是嘆息,“遼宋還有二十幾年的仗要打,如今國家生計艱難,已是危急存亡之處,現在跟著**陛下的老將軍還有幾個活著,能上戰場擋幾天,可是指不定哪天就駕鶴西去了。現在已經是文臣做大,武官式微,陛下說句不好聽的,也就在這幾年了,他腿上的傷遲早要了他的命。皇長子文武雙全可是已經瘋魔,陛下不管了,剩下的皇子不是心機深沉就是軟懦可欺,鉞啊,家國危矣。”
胤十里慣會諷刺,沒想到竟也又這樣的時候,連宋澄也抬起了頭來,他忽然想到了日軍侵華的時候,戰爭過處尸橫遍野,就算千年后遼宋一家,可是現在不是,他們相互侵略,傷亡慘重,百姓何辜啊!一旦遼人踏上大宋的疆土,會如何對待這些百姓?就算遼國還沒打過來,宋朝連年苛捐雜稅,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戰場上傷亡的兵多了,軍隊又要征兵。從哪里征兵?又是那些被迫放下鋤頭上戰場的百姓,如此惡性循環,宋朝的百姓苦啊。
“好。”祁鉞忽然開口道,“等遼人退了,我就回去考進士。”
宋澄松了一口氣,最起碼祁鉞不用日日都在戰場上了,離得遠些,他也心安些,宋澄是真的怕了。
“那么你到底是誰?”祁鉞忽而開口,他緊緊盯著胤十里,祁鉞覺的自己仿佛就是胤十里手上的一枚棋子,替他做著想做的事情,雖然這些事他做的心甘情愿,可是他不能像傻子一樣,他得心里清楚。
胤十里看著祁鉞,少年熱血如同他當年一樣,可是眼中的堅毅剛正絕非他所能比擬,胤十里知道他不能瞞著祁鉞了,若是一開始就埋下隱患,彼此不信任,日后東窗事發可就追悔莫及了。
“郭進是家兄。”胤十里只說了五個字,就算他沒有證明自己是誰,也沒有解釋過往,可是祁鉞和宋澄就是相信了,至此過后永不再問。
宋澄心頭不痛快,祁鉞怎會不知,可是他別無選擇,從他參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無法再放下這個擔子。
午后外面天氣涼快了,祁鉞就將宋澄拐了出去,宋澄本不想搭理,可是祁鉞和胤十里還有事要做,他也得回汴京了,這一走就是兩個月,他要是再不回去,怕是崔平之就得來邊境尋人了。
祁鉞牽著宋澄的手走了好些路,終于拐到了一個無人處,邊疆一眼望去全是黃土,幾片綠色稀稀拉拉的,沒什么精神。祁鉞的手上已經長滿了繭,掌紋也粗糙的厲害,他的大手將宋澄的手完全包在手心里,一路上兩人沒說話,可卻心下都甜蜜的厲害。
“澄,別不高興了。”祁鉞討好地搖了搖宋澄的手,宋澄“哼”了一聲卻不說話,祁鉞又搖了搖手,宋澄仍沒搭理,祁鉞伸手就將祁鉞從背后抓進了懷里,他將頭靠在宋澄肩頭道:“澄,我跟趙大哥說好了,明日他回汴京的時候可以帶著你,你們路上有個照應,我也能放心些。還有,以后不能這么沖動就跑出來了,你看外面戰火四起的,萬一撞到了遼兵,豈不是要給他們擄了去?”
“我——”宋澄剛想反駁,就聽見祁鉞道:“嗯?”宋澄當場慫,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一個人出來有多危險,若不是遇見胤十里,怕是早已經和祁鉞死在陳家口了。
“回去之后好好開你的書館,幫我看看我娘,等著爺回來。”祁鉞在宋澄耳邊道。
宋澄一聽回來兩個字,立時轉身了:“真的?”
祁鉞本來從背后抱著宋澄,可是宋澄這么一轉,登時正面相對,宋澄還沒有長起來,頭頂剛好道祁鉞的鼻尖,祁鉞伸手給宋澄理了理發梢道:“嗯,君子一諾。”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更啦,么么噠~
第47章 第四十七本書
“好吧, 我且信你這一次。”宋澄眼睛已經不知道瞥到哪里去了,祁鉞笑著戳他的額頭道:“小樣。”宋澄瞇眼笑了, 祁鉞又道:“不會讓你等太久,再等你就真的長大了,萬一我回來晚了,你跟著哪家哥哥還是妹妹跑了, 那我上哪里哭去?”
“不會的,我是為你而來的。”宋澄低頭道。祁鉞不明白宋澄話間真意, 可是這并不妨礙他笑得跟花兒一樣。
次晨趙坤帶著宋澄回汴京, 祁鉞給趙坤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要將宋澄平安帶回汴京,趙坤笑著應了,胤十里在一旁道:“你就放心吧, 有趙坤在,十個宋澄也平安送到了。”
祁鉞又囑咐了宋澄許多, 宋澄道:“去年我和崔大哥還一起去了杭州,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自己,更何況還有趙兄在, 定然沒事。”
“路上小心,等我回來。”千言萬語最后只化作了這么八個字, 宋澄翻身上馬向著祁鉞點點頭道:“我在汴京等你回來。”
“好。”祁鉞點頭道。
邊關清晨的陽光干燥而清爽,宋澄頗具南方人的長相也顯得堅毅了幾分,祁鉞覺得他們家包子是真的已經長大了。雖然自己不想做文官在朝中虛與委蛇, 可是能留在汴京,母親和宋澄定然是歡喜的。
祁鉞和胤十里一直等到看宋澄和趙坤沒影了,才轉身回村。宋澄走了,祁鉞也該去找張齊賢了。胤十里對張齊賢此人的膽識是贊嘆不已,他與祁鉞直言道:“你去了只聽張齊賢調遣就是,其他的不必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