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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要去砸書館?”
祁鉞撓了撓頭,尷尬道,“我是,那個,我們那不是去玩嘛……”
宋澄一記眼道,也不與祁鉞講道理,他只“哼”了一聲冷冷道,“你再砸書館,我們就絕交。”
祁鉞唰的一下子就變了臉,一把抓住宋澄的胳膊道,“不能這樣啊,宋澄,我們說好的是兄弟!”
宋澄一把甩開祁鉞,“你自己看著辦吧。”說罷就轉身回了書館,祁鉞站在原地,看著小書生甩了臉色走了,氣地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長嘆了一氣。此后一連五六天,祁鉞都跟在宋澄的身后賣乖,就算是宋澄坐在書館里看著,祁鉞也不敢動,自己也捧一本書坐在一旁磨蹭時光。
這日子本來難熬的厲害,直到有一天,祁鉞翻到了《孫子》,《吳子》,《戰國策》等書,登時如遇金玉,每天沉浸在書館里,怎么也不出去了。宋澄見他鐘情于這些書,有時也陪他看些。祁鉞有心存疑惑的地方,便會多方詢證,甚至去問徐夫子,徐夫子也不管祁鉞是問哪些知識,但有所問,必會解答。
宋澄以前曾聽人說,經史子集,定是要先學經,再讀史,才能修習諸子百家,為的就是先正本心,再學謀術,免得被百家左道所惑,失了本心,遺禍無窮。因此也曾想徐夫子詢問祁鉞這樣大范圍的涉獵諸子百家是否真的好,徐夫子聞言只笑了笑,沒有解釋。
這假期如此便過去了一大半,祁鉞也和宋澄漸漸算是和解了。這日宋澄準備了禮品,說是要去郁慈家。徐夫子和徐夫人都有自己的事忙,祁娘子聽聞了,立馬派了祁鉞陪著宋澄去。祁鉞這些日子一直沉浸在書本里,得了個出去的機會,也就高高興興陪著宋澄上路了。
宋澄與祁鉞一路走得快,午后便到了郁慈家,郁慈家十分清貧,比著宋澄在山上的那個家也不遑多讓。
祁鉞家雖不說是什么富戶,可是祁娘子手巧,做些小生意,也保管母子二人衣食無缺,溫飽有余。宋澄前世妥妥的富二代,連廚房什么樣也沒見過,穿過來之后不過一天就被徐夫子買了回去,更談不上過的窮。
郁慈家院子不大,種著幾桿竹子,祁鉞和宋澄到的時候,郁慈正和他的小弟弟蹲在院子里讀書,手上拿著一根木棍,蹲在地上教弟弟寫字。宋澄站在門口突然就沒話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祁鉞,只見祁鉞也有些沉默。
宋澄輕輕扣了扣門道,“慈。”
郁慈聞聲站了起來,一下子就笑了,看來很是高興,他向著站在門口的兩個人笑著走了過去,施了一禮道,“澄,祁兄,你們來了,快里面請。”
郁慈的小弟弟跟著跑了過來,約莫五六歲,他笑著向宋澄和祁鉞也像模像樣施了一禮道,“澄,祁兄,你們來了。”
郁慈笑著摸了摸小弟弟的頭教導道,“悉,你不能這樣叫,這是宋哥哥,這是祁哥哥。”
郁悉“哦”了一聲,笨笨拙拙向著宋澄和祁鉞濕了一禮道,“宋哥哥,祁哥哥。”
祁鉞本就嫌小孩煩,此時宋澄在不敢發牢騷,只站在宋澄身后斜著眼睛不說話。宋澄最喜歡這樣乖巧的小包子了,他伸手捏捏郁悉的軟包子臉笑著道,“悉真乖。”
郁慈請二人進門去,內堂郁慈的爺爺躺在床上歇息,看來已是風燭殘年,半截身子已經埋在黃土了。宋澄和祁鉞雙雙施了一禮,老爺子只向著二人喘著氣擺了擺手示意。郁慈向著老爺子說了一句,便帶著兩人和郁悉一起出去了。
郁慈和宋澄說個沒完,有時候還討論幾句經典,祁鉞剛開始還說幾句話,后來便和郁悉蹲在一邊大眼對小眼去了。
直至太陽落山,宋澄和祁鉞才辭別了郁慈兄弟。本來郁慈打算留著宋澄等父母從田間回來,給宋澄和祁鉞做了晚飯再回去。奈何這路途遠,祁鉞便帶著宋澄早早回去了。
宋澄走到一般便慢了下來,祁鉞一看天色已經不早了,他俯身向著宋澄道,“澄,先上來,我背著你走一段,等你休息好了再下來走,不然我們今天可就在天黑之前進不了城了。”
宋澄也沒客氣,跳了上去。祁鉞背著宋澄穿過小道,踩著最后一抹夕陽,可算是趕上了進城。祁鉞事后笑話宋澄說他輕的和小雞兒似的,不像男孩子。宋澄表示不怪自己,他這身子,骨架小,長成這樣再怎么吃都不長肉了,他有什么辦法?
一轉眼,這假期便結束了,宋澄祁鉞都得背著書去上學堂了。還有一件讓幾家人歡喜的事,便是徐覆之回來了。
第17章 第十七本書
轉眼就到了初冬,上學的時候硯臺里的墨甚至會結成冰,每到此時,宋澄就會想念自己家的空調。天氣冷的厲害,宋澄又是先天體寒的人,換到這個小身子上,也沒有改變,常常四肢冰冷,一到冬天,一雙手就仿佛被冰凍的石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