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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問答,“老師,你從哪里看出來祁鉞是個棟梁之才的?”
徐夫子笑著道,“他的眼睛,內有丘壑。”
宋澄想了想宋澄那個滿眼痞氣地笑容,默默地下了頭,“嗯,是,那日他來的砸店的時候喊的是殺敵來著。”
徐夫子夾了一筷子菜道,“嗯,他砸的?”
宋澄看了一眼師母,心虛地低下了頭,“師母……”
徐夫人笑著道,“都過去了,吃飯吧。”
宋澄忙低頭吃飯,這個話題揭過不提。飯罷宋澄寫文章,徐夫子便坐在一邊看書,偶爾宋澄筆用的不對了,徐夫子便俯身指點,宋澄再改過,直到半個時辰過去了,宋澄才將文章寫罷遞給徐夫子過目。徐夫子看過卻并不做點評,他將宋澄的文章方道一邊道,“澄,老師問你一句,你可有想過科舉?”
宋澄聞言愣了愣,便直接搖頭了,徐夫子笑著問道,“為何?”
此時的科舉與二十一世紀的高考不同,科舉不但意味著你身登龍門,富貴榮華,對讀書人來說,更是一種無上的榮耀,宋澄竟直接便搖頭了。此時宋澄只顧得上回答徐夫子的問題,卻未發覺徐夫子這一問便問的有問題。古人讀書便是為了考科舉中進士做大官,既是默認,那徐夫子卻為何要問?
宋澄道,“澄認為自己不適合做官。”
徐夫子笑著道,“你還小,這個問題可以慢慢想。”
宋澄點點頭,只又向著夫子問了幾個課堂上的疑問,徐夫子一一講解了,便讓宋澄去玩耍了。宋澄只抱著《論語》,蹲在了梧桐樹下乘涼,他看著書上的繁體字,腦子里卻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他不做官,其實是怕自己這個外來的靈魂,搗亂了宋朝的歷史。在宋澄看來,整個歷史,就是一個不斷前進的大平衡,無論是戰爭還是和平,都是歷史使然。如果他做了官,那么,他還能在知道歷史如何的情況下,看著這些千年前的朝廷肱骨之臣在明堂之上盲人摸象么?
但是他一旦插手朝堂,便是在這個龐大的歷史動力系統中扇動了翅膀,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千年后會發生什么,他來的那個時代的所有,是否還會是原來的模樣?宋澄不知道,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第8章 第八本書
宋澄一連上了九天學,終于等到一個旬假,他掐著指頭數,這個月已經是三月底了,這次旬假回去,便是四月份了。德元學堂一直在每月初三,十六主持考試,那么這次放假回去是要考試的。
他將包里,向著后桌的祁鉞點點頭便去后邊跟郁慈道別。郁慈就是那個典型的學霸,課堂上夫子講過的知識,他過耳不忘,又因為他的祖父是個老先生,家中藏有許多書,博聞強記又舉一反三,在宋澄眼里那就是宋代書生的典范。
“慈,今日可回家?”
郁慈笑著點點頭道,“已經十日未曾回家,今日要回去的。”
宋澄問道,“你家住在哪里,來去路上可方便?”
郁慈笑著道,“城外三十里的郁家村,有些遠,等放田假了,我請你去我家玩。”
宋澄點頭,等郁慈收拾好了書篋,兩人便一同出了學堂。在京中讀書的學生,像宋澄祁鉞這樣住的近的,便可以每日早上九點上學,下午三點回家。家中住的遠的,比如郁慈這樣的,便只有每逢旬假的時候,才可以回家。回去的的時候,身上也背著書篋,比不得宋澄等人每日背個布包的自在。
祁鉞見這日徐夫子自己先走了,便叫了祁忱跟在宋澄的身后,只待宋澄與郁慈分開了,便提前實施計劃,將宋澄拐到祁忱家后面的巷子里,好好給宋澄講講道理。一直走到出城的街口,宋澄才與郁慈分開,祁鉞一見宋澄與郁慈分開了,立時就叫了祁忱各分左右上前與宋澄說話。
宋澄正走著呢,突然就見身后有人勾肩搭背攬了上來,他低頭想要躲過,卻被身后的人卡的更死了。宋澄微蹙眉回頭看了一眼,竟然是祁鉞走在自己左邊,右手緊緊攬著自己,他微微撇了撇嘴,向著祁鉞道,“祁鉞,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祁鉞將人攬的更緊了,宋澄試著掙了兩下沒掙脫便沒有再掙,只道,“祁鉞,我要回家了,你放開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