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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被搓洗干凈的這件,可不是她熟悉的內衣、內褲……
再聯想一下,不久前柳聽頌剛洗澡出來……
剛將降下去的溫度,瞬間又往臉上涌,從脖頸、耳垂到臉頰,沒一處不紅透。
許風擾僵在原地,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
再過一段時間,屏幕里的音樂劇已到尾聲,主演一起牽手往前,向觀眾鞠躬感謝。
柳聽頌回過神來,這才察覺到許風擾已經在里頭停留許久,她皺了皺眉,當即起身往那邊走去。
“你怎么……”話還沒有說完,人就先僵在衛生間門口。
這一次,柳聽頌沒再能保持住年長者的淡然鎮定,和許風擾一并紅了臉。
第19章
是我欠她的
日光灑落,從百葉窗簾的縫隙中溜入,被分割成一條條豎直光條,映在裝修簡約的辦公室內。
里頭的兩人隔著一張辦公桌,相對而坐。
坐在辦公桌外的女人,大抵有三十幾歲,很干練的打扮,耳垂掛著一對夸張的金色圓環墜子,隨著激烈的說話聲,搖搖晃晃。
對面的柳聽頌面色如常,叫人看不出喜怒,偶爾點個頭,表示自己在聽。
杜語蓉說得口干舌燥,拿過桌面水杯一飲而盡,再往對面一看,那人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老神在在模樣。
她氣得心臟都跟著抽疼,面容也變得扭曲。
她和柳聽頌認識許多年了,她之前就和現在的梨子一樣,是跟在柳聽頌身后跑來跑去的小助理,平日就做些端茶倒水開車的活計。
直至原本帶著柳聽頌的經紀人——許驚鴻,越來越忙碌,目光不再局限于娛樂圈,甚至跨行往房地產跑后,柳聽頌就主動向對方推薦了杜語蓉。
小助理一朝起飛,成為潛力無限的柳天后經紀人,從此就抱緊這粗大腿,從國內到國外又回國,和前司解約再成立工作室,她沒有前一個經紀人那么大的野心,只管守著柳聽頌這顆搖錢樹。
如今的工作室,除去柳聽頌外,就數她股份最多,員工在私底下都喊她二老板。
再說,以柳聽頌如今的身價,哪怕什么都不做,單是各種頂奢代言,就足以養活整個工作室,甚至還有不少剩余。
按理說,她也該心滿意足了,但柳聽頌卻不讓她省心,上一次中途離席,偷偷去看什么演出,還被人認出,吵上了熱搜。
嚇得她喊人起來連夜加班,愣是將這件事含糊掩蓋。
她柳聽頌倒是厲害,嘴皮一張一合,就說不用管。
她倒也不想想,那可是寶格美的晚會,她一個新簽約的代言人,那么不給金主面子,那邊會怎么想?
藝人胡鬧,她掃尾,極力應付寶格美的那堆人。
可這事還沒過去多久,她又自降身價去一個小綜藝里當嘉賓,看鏡頭里、那個那個小小的硬板凳,她家柳天后哪里那么委屈過?
她去哪里不是c位,鏡頭定在臉上,好久都不見挪動!
可這個直播呢?
杜語蓉收到消息后,才看了十多分鐘直播,就氣到想開車想沖過去,提著那張導的領子質問。
你在干嘛?你在干嘛!
那可是我們家的柳天后,你居然敢讓她坐最旁邊,還是一個連靠背都沒有的硬板凳!
我家天后坐了那么久,居然連杯水都沒有,你們怎么回事!
為什么這個話題沒有帶我們天后,憑什么憑什么!
熱搜!
快給我安排熱搜!這張導怎么回事,速度那么慢。
總而言之,杜語蓉就像個有事業心的護犢子母雞,一面想帶著柳聽頌搞事業,一面又任勞任怨地給柳聽頌掃尾,雖然偶爾說話不好聽,但是心腸很軟,不然也不會跟在柳聽頌身邊那么多年。
可粉絲不知道這些,只管沖到工作室的V博底下罵,說她們為了錢,什么綜藝都都接,對柳聽頌一點不負責。
想到這里,杜語蓉更心絞痛了,她倒也想認認真真規劃一下啊,可那也得對面那人肯聽啊?再說了……
她從牙縫中擠出字句:“你就這樣巴巴的趕過去,一分錢沒要?”
對面的柳聽頌點了點頭,居然連個解釋都沒有。
“哎喲哎喲,”杜語蓉后靠向椅背,捂著心口,心疼得直叫喚。
這下好了,錢一分沒拿著,黑鍋倒背上了,這二老板干不了幾年就要變羅鍋了。
恰好這時,門外有員工敲門而入,開口就道:“杜姐,楊導又打來電話了。”
杜語蓉表情變了又變,憋著一口氣讓下屬,找個借口說她不在。
不消想就知道這楊導為何而來,他最近正在籌備一檔以歌手同臺競技、全程直播投票為賣點的音綜,邀請選手全是有知名代表作的實力唱將,節目還沒有開始拍攝,就已經有許多人在關注,甚至連希望誰參加的非官方投票都進行了好幾輪。
見柳聽頌回國,這音綜的邀請自然也遞到她這兒,只是杜語蓉故意拖著,想以自家藝人回國后第一檔綜藝為籌碼,多為柳聽頌爭取一些利益。
這樣的事情無可厚非,在娛樂圈里多的是,不僅不會被罵,還會被夸,經紀人此刻不主動,難不成要粉絲沖上去,幫忙撕番位?
與其到時候鬧得沸沸揚揚,折了路人緣,還不如現在就商量好。
鏡頭、番位,甚至涉及到后面的剪輯,如果不努力爭取,那上這個音綜做什么,去當別人的陪襯嗎?
只是可現在好了,這個回國第一次的籌碼沒了,之前還說考慮一下、然后兩三天沒聯系的楊導,現在又興沖沖地貼上來了,一早上打了三四個電話。
想到此處,杜語蓉揉了揉眉心。
柳聽頌并非愚鈍頑固的人,見狀,也是緩下聲音來,說:“這些日子我惹出不少麻煩,多虧了你幫我處理。”
杜語蓉看她擺出態度,些許未察覺的不悅也隨之散去。
“那個音綜、”柳聽頌停頓了下才道:“可以去試試看。”
話到此處,杜語蓉終于笑起來,遲遲未定下的原因,還有柳聽頌態度模糊、一直未給準確答復的緣故,眼下終于能定下,她也松了口氣。
她當即保證道:“你放心,節目組那邊我都會打點好的,你只管安心進去,好好準備唱歌就好。”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事情就這樣掀過,但……
柳聽頌話音一轉,又道:“但是阿風那邊,我、你知道……”
她的話語停頓,眼眸中既帶著歉意,又帶著些許清寂,轉而變得堅定,當即道:“只要是關于她的事情,我都無法控制。”
杜語蓉臉上的笑意淡去,轉為無奈,輕輕嘆了口氣說:“你這是何必呢,也不知道你上輩子欠了她多少,”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柳聽頌出聲道:“是我欠她的。”
“是我、”她眼簾垂落,濃睫在眼瞼留下淡淡灰影,雖在日光下,卻沒有因此多添一絲暖意,依舊是那樣,像是湖畔上不可觸及的霧靄,透著股無落腳處的飄忽感。
但當視線下移,又瞧見她唇上未愈合的口,小小一個,卻在最明顯處,愣是將天上的月亮拽向人間……
杜語蓉看得煩躁,用力擺了擺手就道:“行行行,我不管你了,你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
柳聽頌露出一絲淺淡至極的笑意。
話題到此結束,繼而就是一些尋常寒暄。
直到杜語蓉隨意拿起手機,習慣性瞥了一眼,當即就被屏幕彈出的消息給定住。
“怎么了?”柳聽頌看出不對。
杜語蓉僵硬抬起腦袋,眨了眨眼,有一種被震撼后的呆愣,好半天才道:“你那位又上熱搜了。”
柳聽頌眉頭一皺,之前的淡然自若消失不見,急忙解開手機一看。
倒不是因為之前直播的事情,是方才有狗仔爆出她出入醫院的視頻,表示暗示她是特地挑這段人少的時間趕來,且停留極長時間,并留下含糊不清的結尾,引得大家往別的地方想。
而搖滾這個圈子,本就爆出過許多腌臜事,眾人一聯想,便覺得許風擾也和他們一樣。
但許風擾沒有像之前一樣沉默,在一個小時后就登上大號,發了一條
簡單四個大字——關你屁事。
并配上之前從醫院出來時,提著的袋子圖片,塑料袋里頭的藥被照得清清楚楚,甚至連病例單都拍了,明晃晃寫著風寒感冒四個字。
雖是去找發小,但畢竟是公立醫院,該走的程序都走了,只是趁著午間沒排隊而已。
而關于祛痣修復的藥,許風擾在拍照時就提前取出,不想讓旁人知道那么多。
如此回應后,謠言不攻而破,畢竟在前兩天的直播里,大家都親眼瞧見許風擾病懨懨地坐在一邊,時不時就咳嗽幾下,還有那袋子,確實是偷拍視頻里她提著的那個。
許風擾的粉絲頓時憤怒之極,齊刷刷沖到那個狗仔的V博下刷屏大罵。
最后那狗仔只得刪了視頻,在V博上和許風擾道了歉。
第20章
她在她身后靜靜看著她
思來想去,最后一張音樂劇的票還是沒舍得浪費。
鍵盤手要帶娃,況野有約,最后還是把楚澄拽出來,美其名曰:找找靈感寫歌。
楚澄抱著腦袋哀嚎半天,她聽不得繞來繞去又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法語,每次都把它當催眠音樂聽,可胳膊擰不過大腿,最后還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來。
未開場的劇場有些吵鬧,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人*
廢盡力氣搶票,然后帶個五六歲、什么也聽不懂的小孩過來,她們最快樂的時間估計就在此刻,三兩聚在一起后,利用一排排椅子玩躲貓貓,笑聲環繞在劇場,其中夾雜著大人間的客套聲。
許風擾和楚澄戴著鴨舌帽和口罩,極力掩飾面容。
可鴨舌帽遮掩不住的腦后,一個露出一截紅毛,一個露出一截白毛,再加之特別的體型差,實在醒目得很,幸好兩人擺出拒于千里之外的態度——從坐下后就沒有說過話,楚澄低著頭犯困,許風擾盯著前面發呆。
就連嬉鬧的小孩都不敢往她們前面跑,更別說其余人。
劇場的燈光暗了些,昭告著音樂劇即將開場,周圍終于安靜了一點,大人將孩子抱回原位,小聲警告。
許風擾揉了揉耳朵,終于松了口氣。
楚澄則睜開眼,僵硬的身體終于放松了些。
看得出來,兩個人都被折磨得不輕,比起尖銳的小孩音,她們還是寧愿忍受況野的震耳鼓聲。
楚澄腦袋當即一歪,沒骨頭似的往許風擾身上靠,懨懨道:“我等會要點一百串燒烤。”
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等音樂劇結束,她們就去擼串,許風擾請,許風擾付錢。
許風擾點了點頭,知道對方心里不舒服,倒也沒像以前一樣將人推開。
她抬眼望去,還有人在進行最后的布景。
送禮的那人確實廢了好大的力氣,給她們搶到了前六排最中間的過道位置,這也是許風擾舍不得空著的原因之一,這個風水寶地既不會因為聲音過大影響感受,又能清晰瞧見表演,若是有演員跑下來互動,她們也最有幾率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