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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電話還是她親自遞給柳聽頌的!
另一邊的柳聽頌無心理會,從上車之后就一直閉目養神,好像真的只是順手幫的一個小忙,掀不起半點情緒,唯有垂落在身側,緊握成拳的手,暴露出她現在的緊張情緒。
她昨夜可是被許風擾趕出門的,還被對方警告再也不能踏入她的屋子,更不想和柳聽頌有任何交際,可現在……
柳聽頌睜開眼,望向熟悉的建筑,不由吐出一口氣,還沒有緩和片刻,又有沉悶感受壓在心頭。
保姆車終于停下,張導已極快速度打開出門,當即就喊:“開播!”
其他幾輛車的人紛紛開門跳下,抗在肩頭的攝影機亮起,眾人紛紛沖向里頭。
第8章
醋壇子倒了一地
——扣扣。
房門被敲響,里頭人早已等待許久,當即擰轉門把手,打開大門。
停留在外的鏡頭,立刻直直懟向開門人。
燃隕樂隊的吉他手——楚澄,外號橙子。
她依舊披著那一頭染成海王紅的長卷發,沒有經過任何打理,隨意披散在肩頭,搭配著進攻性極強的濃妝,再加之一米八的身高,便如同一頭亂毛的獅子,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扛著攝像機的人毫無準備,竟被嚇得退后一步。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彈幕也被拉扯回正題。
【哈哈哈,攝像被楚澄嚇到了】
【我橙子姐就是帥,她這身高比好多男性都高了吧】
【橙子是不是又睡著了?這衣服怎么又皺成這樣了?】
好像是能聽到彈幕一般,楚澄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撓頭抱怨:“你們怎么來得那么慢?我都睡醒兩回了。”
本就亂蓬蓬的頭發被撓得更亂。
攝像不知如何回答,幸好旁邊的導演及時接話,打著哈哈回答:“路上出了點意外,”
她語氣一轉,又道:“實在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楚澄還有點迷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只是重重點了點腦袋,就將房門徹底拉開,自己避到最旁邊。
攝像連忙踏入里頭,鏡頭還沒有尋到下一個目標,就先被一聲鼓聲吸引,下意識就轉向最角落的漆黑架子鼓。
鼓手已經落座,自顧自低著腦袋,手中鼓棒一甩,在半空中轉了圈后,又穩穩落在虎口,露出的手臂紋著繁瑣花紋,被肌肉撐得微微鼓起。
導演笑著朝她打招呼:“小野還在練習啊?”
況野聞聲抬頭,露出一雙桀驁眉眼,拿著鼓棒招了招手,表示回應。
在場這幾人里,數她配飾最多,左右耳都有三個環,脖頸帶著鈴鐺皮項圈,手腕上的做舊藏文銀手鐲搖搖晃晃,手上還戴了三個戒指,就算是坐在角落里,也十分惹眼。
彈幕隨著涌來,將整片屏幕占據。
【啊啊啊,小野太帥了】
【小野別打鼓了,打我打我】
【燃隕里最有態度的一定是況野,不服來辯!】
導演斜眼一看,角落的在線人數以達到六萬,整顆心終于可以放下。
攝像轉了轉方向,卻只發現一個無人的鍵盤立在那兒。
這人去哪里了……
眾人還沒有來得及疑惑,便聽到側邊突然傳來一聲痛呼。
鏡頭瞬間大幅度扭轉,掃向客廳角落。
楚澄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放著之前的椅子不坐,愣是要和許風擾擠起懶人沙發。
可憐那懶人沙發本就小,從設計到出廠后,都被標明了僅容一人使用,而許風擾本就身長腿長,平常自己擠在里頭,都顯得委委屈屈的,更何況是楚澄這種一米八的紅毛獅子?
懶人沙發發出咿呀一聲,像是脆弱骨架最后的哀鳴。
“起開,”許風擾試圖掙扎,一邊伸手想要推開楚澄,一邊還得伸出另一只手杵著地毯,以免被擠下去,搭配著她還未痊愈的蒼白面色,顯得越發可憐。
楚澄倒還有一丁點良心,沒把許風擾徹底擠下去,但也沒起身,就往旁邊挪了一點。
沒什么作用,就是讓兩人越發難受地擠在里頭
但她心里不覺愧疚,誰叫許風擾過分,放眼望去,那么大個屋子就五個個椅子,三個高凳丟客廳,一個高凳擺廚房,唯有一個懶人沙發是軟的,能讓人舒服躺一下,她不和許風擾擠,和誰擠?
她兩這一鬧騰,立馬讓彈幕轉了風向。
【乘風好甜!】
【啊啊啊,我就說我磕的CP是真的!】
【那么多凳子還要擠在一塊,醫生給我來一針胰島素,我要甜暈過去了】
許風擾不知他們在想什么,不甘心地掙了掙,卻被壓得更緊,難受得不行,無奈深呼吸了一口。
這次感冒實在磨人,她直到現在都是有氣無力的,若不是今兒有事,還得在床上躺一天,如今只能強撐著翻出一件綢緞襯衫穿上,努力正式一點。
可無意扣錯的扣子,卻讓這件衣衫歪斜著,露出一大片鎖骨,不僅沒有正經半分,反倒顯得越發疲懶虛弱。
有眼尖的CP粉早已注意到,當即打出一大長段腦補。
【大家快看襯衫,這衣服怎么成這樣了……難不成剛剛發生了點什么……】
【前面你的意思是……哎,我的手機屏幕怎么突然就黃了】
【怪不得橙子那么黏糊,原來是被打擾了,嘿嘿嘿】
【我人污,我先說,嘿嘿嘿】
嘿嘿嘿三個字瞬間將屏幕占領。
導演見狀,不僅沒有阻攔,竟主動開口,用懷念的寒暄語氣道:“你們兩個的關系還是那么好啊。”
對面那兩人不知情況,也不會反駁,除好友關系外,兩個人還是同一個樂隊的隊友,怎么會在明面上說兩人關系不行。
楚澄眼睛一彎,給了個大笑臉。
許風擾撇了撇嘴,無聲默認。
這讓彈幕磕得更起勁,全在刷乘風。
與此同時,車廂里頭的女人捏緊了手機。
按照節目流程,她們還得再等一段時間,讓節目組與樂隊再聊幾句,做一些簡單互動小游戲。
方才那么著急趕來,是擔憂柳聽頌的妝造,沒想到這人早早就準備好,于是這段時間就這樣被空出來。
旁邊的小助理也在看節目,無意識抬手,搓了搓袖子下的手臂,不知是不是車里空調開得太低的緣故,莫名覺得冷,讓她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她偏頭看向旁邊,想問問她姐冷不冷,需不需要把空調調上來些。
可這人先一步開口,問:“梨子,乘風CP是?”
小助理姓黎,大家都喊她梨子。
聽到柳聽頌的話,她并未多想,只當她姐等得無聊,看著一連串的乘風,產生了好奇心。
她當即將手機打開,熟練地將超話里點,緊接著就遞到柳聽頌面前。
她大大咧咧解釋道:“乘風是燃隕樂隊的大勢CP之一,”
“之一?”柳聽頌突然出聲,同時手在屏幕滑動,將一張張合照往上劃。
“對啊,現在人挺愛磕CP的,林黛玉和伏地魔都能湊一塊,”梨子不知想到什么,嘿嘿笑了下,又說:“更別說一個樂隊里的隊友。”
柳聽頌皺了皺眉,視線停在其中一張照片上。
大抵是在某一場音樂節演出,細雨斜落如網,舞臺底下是層層疊疊的粉絲們,高舉的紅色熒光棒匯成紅海,映在舞臺之上。
許風擾與楚澄相對而站,吉他與貝斯被一同彈響,被淋濕的發絲凌亂,一人仰頭,一人低頭,眉眼是相同的肆意,都在大笑,十分暢快的模樣。
梨子余光瞥見她表情,還以為柳聽頌不大能解釋這種事,連忙解釋道:“現在人都這樣,就喜歡磕CP,那些個演員、歌手都會刻意賣個腐,節目組也愿意配合,流量趨勢嘛。”
柳聽頌“嗯”了聲,聽不出喜怒,還在盯著那照片看。
不知是不是受了超話的影響,當真看出些許相配的意思。
梨子摸不清她的態度,只能干哈哈幾聲,道:“不過她們是她們,姐你肯定不用,沒必要弄這些虛的。”
柳聽頌又答應了聲,有意將話題帶回來:“你剛剛說還有其他CP?”
梨子眼睛一亮,當即就道:“野風,就是燃隕主唱和那個打架子鼓的。”
她興致勃勃道:“我覺得她兩可配了,比乘風好磕。”
她伸手去碰手機,立馬換了個超話。
柳聽頌抬眼一看,這人還有個六級頭銜。
像是遇到可以吐槽對象,梨子嚷嚷道:“她們老喊什么體型差,吉他手就該和貝斯手在一起,我覺得都是亂磕,沒看見許風擾多嫌棄那只紅毛獅子嗎?”
“她喝過的水,許風擾都不碰,哪里像我們野風。”
柳聽頌停頓了下,下意識就問:“她喝況野喝過水?”
“那也沒,”梨子笑瞇瞇繼續:“但是小野經常給阿風擰瓶蓋啊。”
柳聽頌:“……”
柳聽頌:“你好像挺喜歡她們的。”
梨子瞧著對方好像不算抵觸,甚至十分愿意了解的模樣,心里的大石頭頓時落了地,立馬解釋道:“我之前不大關注這些,是我朋友總提起,我就尋思著去看看。”
“一來二去就磕上了。”
“不過喜歡是喜歡,工作歸工作,”梨子舉起手發誓:“我肯定不會把你的號碼告訴別人的。”
“而、而且我還是覺得咱們應該去拍攝……”梨子眼睛一轉,可憐巴巴地看著對面。
CP雖然好磕,可是經紀人的怒火更可怕,她都不敢想等會要經歷什么……
梨子默默抖了一抖。
柳聽頌垂下眼,繼續翻著超話,看似不經意地問:“還有哪幾個CP,她們不是還有個鍵盤手嗎?”
“還有一個野橙,不過那個很少有人磕,大家都覺得小野和橙子沒有CP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