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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伙考生嘰嘰喳喳地附和起來。
沈清容挑眉,走向被圍困住的三人,從袖中摸出一個物件,拍在一人身上,“下次還是你們拿著吧。”
而后他笑著將黎云書打量一番,單手摁住她肩頭,望著她的眸子,“就不反駁一下?”
黎云書被他摁得抽不開身,勉強(qiáng)淡道:“沒必要。”
“也是。”沈清容點(diǎn)頭,親昵地替她別過碎發(fā),“隨便考個解元出來,大家就明白了。”
“......”
考生懵逼地看著二人。
看出他那令符上代表四殿下的紋樣,亦看出這兩人關(guān)系之間的微妙。
解元何其難考。
一個秀才考上二三十年都未必中舉,遑論解元了。
結(jié)果這個四殿下的親信不僅說她能考解元,還添了個“隨便”。
難道這姑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黎云書不愿在科考前招太多風(fēng),“我沒......”
本想說“沒那本事”,沈清容卻道:“你沒那心思,也有實力擺著,莫慌。”
“......”
她不好再說什么。
只是她剛想走,沈清容佯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方才偽造什么了?”
于是又一陣沉默。
黎云書自然知道,姜鴻軒是沈清容的死敵。
可當(dāng)時也是事急從權(quán)。陽關(guān)道最有權(quán)勢的是二殿下,她為了幫二人,也只好把姜鴻軒抓出來背鍋。
但姜鴻軒畢竟毀了沈府,殺了沈清容的娘親和沈府那么多侍從。
告訴沈清容,難免會讓他難受或者生疑。
正想裝聾作啞,身后男子接道:“她說我們是二殿下的人。”
黎云書:“......”
沈清容意味不明地看著她,“二殿下?”
她喉嚨有些澀,不知該如何去接,沈清容又一笑,“都是殿下,大差不差。下次記住就好,我和二殿下沒關(guān)系,是四殿下的下屬。”一頓,他繼續(xù),“姜容。”
黎云書驀地睜大雙眼,“姜?”
沈清容仔細(xì)地捕捉她的神色,一點(diǎn)點(diǎn)凝住笑意。
他消瘦了許多,襯得臉上輪廓愈發(fā)明晰、愈發(fā)冷峻。須她在他的眉眼、在他的談吐里細(xì)細(xì)翻找,才能翻出些當(dāng)年那個少爺?shù)挠白印?
眾人亦是愣住。
他們先前都沒見過沈清容,看他甩出四殿下的令符、報出自己的身份,已是十分震驚。
再聽他說出自己名姓,簡直像聽見了驚雷。
這姜字,可是國姓。
雖未聽過姜容的名號,但能隨了國姓的,必然是他們不了解的大人物——即便他們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呼啦啦的,客棧中跪倒了一大片。
黎云書也回過神,正準(zhǔn)備屈膝,被沈清容攙住。
他截下她的動作,眸色幽深,“黎姑娘,幸會。”
黎姑娘。
幸會。
她內(nèi)心翻江倒海,卻道:“阿容,久違。”
沈清容壓著她肩膀的手忽緊了幾分。
他眼中泛起波紋,嘴唇輕顫,似有千萬話語要說。
到最后只是苦笑了下,指尖碰了碰她的臉,收回手去。
黎云書看著他的背影,看他面無表情地讓眾人起身,“你們剛剛讓誰滾出去?”
掌柜慌得話都說不順,“我......我說的我自己,我說的我自己。”
“倒還識相。”他朝門口揚(yáng)下巴,“滾一個。”
黎云書覺得有些過火,剛想勸他,沈清容淡道:“他自找的。”
而后瞥向那群考生,“方才說過她不是的,說一個字掌嘴一次,別等我動手。誰侮辱了她,誰說過什么話,我可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回黎云書終于體會到,自己當(dāng)年幫弟弟出頭時,黎子序是個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