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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王點(diǎn)頭:“家令帶了壇果酒來,好喝又不易醉。”那果酒是自宮中來的,度數(shù)極高,卻叫果味掩住了酒味,喝不大出來。
王妃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并未立即答應(yīng)。
漢王著急,阿瑤一向最疼她的,她要什么,她都答應(yīng),少有這般遲疑的。漢王忙拉住王妃地袖口搖了搖:“好不好,想喝。”
王妃看了看她那對(duì)紅通通的耳朵,微微笑了笑:“好。”
漢王松了口氣,對(duì)著王妃開心地笑,心卻不知怎么疼了一下,做成第一步了,距阿瑤遠(yuǎn)去也近了一步。
王妃見漢王彎彎的眉眼漸漸染了愁意,頓時(shí)心疼得厲害。漢王察覺王妃在看她,連忙揚(yáng)起一個(gè)大大的笑,乖巧道:“累了吧?過會(huì)兒你先去沐浴。”
王妃抬手,撫上她的發(fā)絲。漢王略顯茫然,但仍是蹭了蹭王妃的手心,沖她軟軟地笑了笑,乖得不像話。
王妃忽覺自己過于心硬,明知殿下忐忑,明知她不舍,明知她為救下她,竭盡全力地做她本不善也不喜的事。但她仍是裝作不知,只為到時(shí)能誘著她親口說出所想。讓她更為深刻地記住,她們?cè)缫咽且惑w,她不愿連累她,她又如何能放下她,獨(dú)自遠(yuǎn)走。她們?cè)撏使部嗖攀牵跄芊蛛x。
漢王不知王妃所想,有些不安地看她,輕聲道:“阿瑤,我們回房。”
王妃笑了笑,道:“好。”
她們已在別院,再往前行不遠(yuǎn)便是臥房。
別院清幽,臥房更是景致絕佳,庭前有池,池中有假山,池下有清泉,四周綠意環(huán)繞,清雅別致。
漢王與王妃走來,幾名侍婢忙出迎。
房中已熏了香,浴房已備熱水,供殿下與王妃梳洗之用。
待二人沐浴之后,臥房中已置筵席。
小宴而已,自稱不上鋪張,因要佐酒,佳肴便以肉食為主。
王妃稍稍一嘗,便嘗出今日之食比起比起昨日,口味要重一些,鹽放得更多一些,不致難以下咽,卻使人忍不住要飲些什么來沖淡味道。
而食案上唯有果酒而已。
漢王并不勸王妃飲酒,卻不住替她夾菜,且選的也是些不易飽腹之物。
連這等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殿下都想到。她只是不喜權(quán)術(shù),不喜謀算罷了,當(dāng)真做起來,也是像模像樣的。
王妃看著她,目光愈加柔和,如她所愿,飲下一盞又一盞。
漢王緊張地看著,默默數(shù)著盞數(shù),一面又替她布菜:“阿瑤,這個(gè)很好吃,你嘗嘗。”
是竹筍,山上新挖的,鮮嫩味美,卻叫庖廚放多了鹽,極咸。
漢王將一片竹筍夾到小盞中,期盼地望著王妃。王妃眼中已現(xiàn)酒意,她看了看碟中那片筍,又看了看漢王。
漢王緊張,又說了一遍:“你嘗嘗。”
王妃笑而不語,只望著她,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