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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茶一口灌下,定了定神,季玉竹冷笑:“你怎么不等成親的時候再告訴我呢?”
“原本是這樣打算的——”被瞪了一眼,連忙住口,“現在說也不遲呀,我們只是走禮,成親還是要跟你商量的。”
啪!季玉竹把杯子拍到桌上:“走禮就不用商量了嗎?我答應跟你成親了嗎?”
姜衛衍一把抓住他的手,假兮兮裝哭:“季哥兒,你不能始亂終棄。”
季玉竹黑線,試圖拍開他的手:“好好說話。什么時候開始打這個歪主意的?”
“唔,大概一個月前吧。”姜衛衍攥住他的手,不時揉捏兩把。
“一個月!你這家伙!”怒了,“我們才……多久,一個月前你就……有你這么急的嗎?怕我跑了還是怎么滴?”
“那當然。這邊事情一了,我就要回京述職,到時我要是走了,留下你一個人,萬一被人欺負了怎么辦?萬一被搶走了怎么辦?怎么想都是必須把你帶走啊。”
他說的大義凜然,季玉竹卻聽得臉上有些熱:“就、就算這樣,難道不應該提前跟我商量商量嗎?你這幾天光懶在家里跟前跟后的,怎么不見你說這事?”
“你可不能耍賴皮,我可是跟你提過了。”
“放屁,什么時候說了?”
“你前幾天還讓我想法子、讓你合情合理地跟我上京來著。”指控的語氣不要太委屈哦。
季玉竹瞇眼陰測測地問:“你說的辦法就是這個?”
“咳咳,這方法多好,又合情合理,又——嗷!輕點輕點!”手背被擰起一塊皮肉,姜衛衍口里不停叫疼,卻不見他松開他的左手。
“要是我不答應呢?”
“咳咳,”姜衛衍顧左右而言他,“季哥兒你的手真白嫩,一看就是讀書人的手。”還賤兮兮地湊近聞了聞。
伸手揪住他耳朵,季玉竹低吼:“好好說話!是不是我不答應你就打算來硬的?啊?是不是?是不是?”
姜衛衍揉揉耳朵,一臉無辜:“那你答應不答應嘛。”
“……”季玉竹一窒,羞惱地甩出幾句質問:“那你打算怎么定親?啊?沒有長輩、沒有媒妁之言,你定個屁的親?”
不不不,這不是他原本想說的話。
他堂堂21世紀好男兒,怎么淪落到質疑對方迎娶他的儀式不夠隆重不夠正式?
這跟有些女孩子嫌棄男朋友的求婚戒指鉆戒不夠大有什么差別?
天啊!他一定是瘋了!
哪里有豆腐,他一頭撞死算了!
他羞憤欲死,紅暈從耳根沿著頸部直沒入衣領下面。
姜衛衍盯著他看了半晌,吞了吞嗓子,聲音略帶沙啞地開口:“我請了尤峰小叔過來當長輩出面,他會直接在安慶府帶了官媒過來。”摩挲著他的掌心,“我知你與你大伯家不太和睦,但是你一個哥兒,沒有分家沒有立戶,按理說,六禮應該都在你大伯家完成。不過我們著急回京,前面的納彩、問名、納吉、納征只能一天走完,索性現今百姓對此也多是簡化,我們這樣也不算太過突兀。只是請期、成親就只能留到京城再辦了。而且,還得等我們的院子建好才能辦,唉,還得等好久。”說完,頗覺遺憾地嘆了口氣,想了想,又補了一句,“當然,你大伯他們要是愿意到京城參加婚禮,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