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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北檸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周隱緊緊摟在懷里,像是一分一秒也舍不得她,恨不得把她融化了嵌在自己身上。
陸北檸往外推他,推不動,就用拳頭砸他,又氣又惱的哭腔聽得周隱心臟疼,“是你當初給我阿姨打的電話,是你!你個王八蛋!”
周隱被打得毫無怨言,扣著她后腦勺的手卻依舊不松開,嗓音也燙得滾過熱砂一般,“是我,都是我的錯,都怪我。”
“但我跟你保證,以后就是有人拿刀子捅我,拿火燒我,我周隱也決不動搖,行嗎?”
……
句句深如鑿刻的承諾,在耳邊縈繞不去。
直到陸北檸擦干眼淚,跟著小司機重新在地下停車場下了車,腦子里也還都是周隱在風雪里哄她的模樣。
小司機算是把兩人糾纏不清的一幕看得真真切切,陪著陸北檸往外走的時候,沒忍住多說兩句,“要我說啊,這人一輩子,誰跟誰緣分是注定的,是你的跑不了,是你的你也躲不開。”
陸北檸雙手插著口袋,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沒說話。
等倆人出去,她才想起什么,叮囑他一聲,“要是我阿姨跟你問起來,你可什么都別往外說啊。”
“哎呀放心吧。”
小司機地道的北方口音,“小爺我還是有分寸的,你倆偷摸處,我就當什么都沒看到。”
說完沖她比了個瑞思拜的手勢,吹著口哨高高興興地走了。
陸北檸品琢出他話里的意思,不大自在地撓了撓耳垂,心說誰跟周隱處了,八字還沒一撇呢。
可想是這么想。
等她走到單元樓下,又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腦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個念頭,她沒太猶豫,轉身快步朝小區門口的保衛科走去,撒謊自己的貓丟了,想調監控看看。
保衛科大爺人確實好,也沒細問,就幫忙把前陣子的視頻調出來,讓陸北檸自己去找。
看了半天的結果就是周隱沒有騙她。
從他剛來盛海上班的那天開始,那輛黑色雷克薩斯就一直在下班時間默默陪她回家,而不是為了追她,臨時起意,撒謊裝可憐。
干涸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再度泛出濕意。
陸北檸一面覺得自己沒出息,聽他三言兩語就心軟,一面又后知后覺地喟然,當年周隱并沒有她想象中的云淡風輕。
她也想象不出來,曾經那樣一個清風霽月的天之驕子,在面對簡惠的指責時,會是何等的屏氣吞聲。
原來在當年那場命運的捉弄下,她和周隱誰也沒贏。
他們都是輸家。
她在痛的時候。
他也在痛,痛得比她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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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晚的小插曲,陸北檸第二天眼睛腫了一圈,偏偏小司機還在樓下打電話催。
她連妝都來不及畫,匆匆忙忙地下樓上車。
結果車剛開到小區門口,就聽小司機哎呦一聲,說昨兒那帥哥還真準時。
說話間,車速放慢停下。
陸北檸一臉機警地回過頭,然后就看到周隱站在她車窗外,修拔的身姿微低,瘦白的指節敲了敲她的車窗。
比起她早晨浮腫的樣子,這男人還真是無論何時都能保持一臉清絕的美色。
陸北檸微微一哽,臉色不大好地按下車窗,有些別扭地吐出兩個字,“干嘛。”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日光下波光熠熠,也不說話,只是遞進來一塑料袋東西。
陸北檸接過來,看到里面裝著熱乎的漢堡,飯團,牛奶以及新鮮的盒裝草莓和車厘子,還真是葷素毫不敷衍的早餐。
剛想說你是不是拿我當豬喂,不想再抬頭時,周隱已經走了。
小司機也重新啟動車子。
沒說出來的話就這么卡在喉嚨里,化作后知后覺的悸動。
平時殺伐決斷冷厲,對待員工疏離又冷傲的男人,就這么低眉順眼地給她塞吃的,像只被馴服的乖乖大狗子。
別說,還挺撩人。
不大自在地抿了抿唇,陸北檸往后看了眼,確定那輛雷克薩斯依舊在后頭跟著,嘴角像是抹了蜜,漸漸朝上揚起來。
大概是出發的早。
這天上班路上沒堵車。
陸北檸早早回到工位上打卡,也不在乎什么化妝不化妝,拿起pad就瘋狂開畫。
周隱停好車才上樓,自然比她晚一些,路過前臺的時候,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目光悠長地看了眼陸北檸。
消腫后的陸北檸依舊是白嫩無暇到不用化妝就足夠好的皮膚,秀氣的鼻子上卡了個黑框眼鏡,雖然遮住她漂亮的大眼睛,卻反而營造出一種書卷氣。
周隱回到辦公室看了眼日歷,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今天是她和林秋可比賽的截止時間。
按照之前的約定,等會兒兩人就要交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