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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眼下情況來看,他再這樣恐怕不行。
特別是看到游弋和陸北檸有說有笑的樣子,每一次都在昭然提醒他,曾經那個會對他燦燦地笑,嬌軟撒嬌的小姑娘,現在已經完全不屬于他。
她會對任何異性開懷放松的笑,卻唯獨不愿施舍給他。
然而這又能怪誰呢,是他自作自受。
胸腔里橫生出來的那股醋意幾乎要把他溺斃。
周隱無聲喝了口悶酒,這才強行透出一口氣。
醉意醺然的尚陽把手搭在周隱寬肩上,一副語重心長的口吻,“該咋是咋,隱哥,這回咱得主動,雖然檸崽當時把我們所有人刪掉,我很傷心,但說句實話,檸崽當年對你真是沒話說。”
周隱本想把他的手甩開,但聽到他在說陸北檸,不由自主地頓住。
尚陽也是聽最近進公司里一個同校小學妹說的,說當年陸北檸因為失戀,在家休學半個多學期,等期末考試之前才回的學校。
“當時學校論壇帖子都在說你們倆的事,很多女生都歡呼,說你們倆早就該分手,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我一個外人看見都生氣,更別說她自己。”
“我知道,你當初不想連累她,眼睛的事,你也很無力,但她的確熬了一段非常痛苦的時間……”
后來尚陽又說了很多口齒不清的話,周隱卻只對這段話記憶猶新。
原來在那段晦澀難捱的日子里,她遠比他想象中承受得更多。
差不多十點。
這場燒烤局才結束。
回去的路上,周隱靠坐在車后座,吹著夜里凜刃般的冷空氣。
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心中那把火苗燒成燎原之火,他在靡靡夜色中,撥去了一個熟稔于心電話。
陸北檸睡著已經有一段時間。
但她睡眠淺,電話響了沒幾聲,就把她從夢中拽出來。
細白的胳膊從被子里探出來,摸到電話,然后周隱就聽到她如嚶嚀軟語般喂了聲。
像極了六年前,兩人歡好后,陸北檸在他懷里撒嬌的模樣。
喉間泛起生澀的癢意,周隱嗓音變得很柔也很輕,“吵醒你了么。”
似乎在迷蒙中反應過來是周隱,陸北檸唔了聲,“什么事。”
她嗓音含糊,周隱于心不忍,但又舍不得聽她的呼吸和說話聲,只能把心里的柔腸百轉,化為一句啞著嗓子說出來的話,“沒什么,就是很想你。”
那邊不知道聽沒聽到,一派安靜,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周隱咽了咽嗓,所有理智和冷靜在此刻全部覆滅,垂下泛紅的眼,嗓音沉沉澀澀,“檸檸。”
“……”
“這六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
“很想很想你。”
-
陸北檸第二天早上不到七點就睡醒了。
醒來時原本在充電的手機掉在地上不知何時關了機,她有些納悶兒地拿起來,重新充上電。
等收拾好坐上車前往公司的時候,腦中才聚集起莫名其妙的碎片,印象中,好像昨晚有個人給她打了個電話,說什么想她……
思及此,陸北檸趕忙查看通話記錄。
然而讓她咋舌的一幕出現了,因為她昨晚最后的一通電話,居然是和周隱的。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通電話的通話時間,一直從晚上十點持續到將近十二點。
這也是為什么她的手機會沒電到關機。
陸北檸簡直詫異,問題是她根本想不起來他和周隱聊了什么,還聊這么久,而且那句“想她”,真的是周隱對她說的?還是她的幻覺?
抱著這樣那樣的疑問,陸北檸來到公司,可鼓了兩三次,她都沒勇氣去找周隱問清楚。
最主要的是,周隱這一上午都在開會,期間她被叫進去給大家送過一次咖啡,兩人也沒有什么眼神交流。
就這么到了下午。
陸北檸實在按捺不住,趁著周隱在釘釘上吩咐她幫自己復印資料的時候,問出了口。
前臺-陸北檸:【你昨晚是不是給我打電話了】
說著,她發送過去兩人的通話截圖記錄。
隔了許久。
盛海-周隱:【嗯】
陸北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