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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檸豪氣萬丈地把周隱給她的牛奶和三明治放到桌上,“感謝你的星球棒棒糖,拿去!”
完全沒想到陸北檸也有主動關懷他的時候,游弋笑容瞬間意外又靦腆,“你不吃嗎?”
陸北檸眨巴著眼,“我早上吃過了。”
那表情就差告訴他我早上吃了十個玉米豬肉蒸餃。
就這么,游弋害羞又歡喜地收下這份“驚喜早餐”。
等落座的時候,身旁的大哥還問了他一嘴,怎么吃這么小姑娘的東西,游弋一邊摘下書包一邊笑著說,是陸北檸給的。
話音剛落,大哥就呦呦呦地怪叫起來。
當然,這事兒陸北檸全然不知。
接下來的兩天,她不是忙著明里暗里和周隱避開接觸,就是操心裘好的事。
雖然裘好沒細說,但陸北檸也聽得出來,她跟李東陽出了問題,是什么問題,裘好不想說,再加上她剛生完寶寶需要修養,兩個人也只是浮于表面地聊。
陸北檸實在放心不下她,就通過簡惠那邊介紹,替裘好雇了個月嫂,先照顧她一個月看看。
裘好知道這事兒直接給她打來電話讓她取消,陸北檸當時正在茶水間泡咖啡,正好安慰她,“你就當我錢多燒得慌行不行。”
大概是太感動,裘好笑里卷帶哭腔,“還是你對我最好。”
“你對我也好啊,大學時候有什么事我都依賴你,到現在也是,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不離開北潯,”陸北檸輕聲軟語地哄著,“反正這段時間你就放寬心,照顧好自己,有什么決定隨時找我商量,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
有她這話,裘好終于放寬心,轉而問起陸北檸和周隱的事。
“我跟他能有什么啊。”
陸北檸提到周隱腔調都無意識變得矯情起來,“無非是每天坐在他辦公室前面當個擺件,他開心了就把窗簾遙控上去,偶爾給我發個騷擾信息,再給我間歇性帶點兒吃的,要么就在開會的時候把我叫進去做什么狗屁的會議紀要。”
“反正不管明里暗里,我都在他的視線監控下。”
裘好連嘖了好幾聲,“我怎么聽出一點甜蜜的味道。”
“甜個屁。”
陸北檸翻了個白眼,“我要不是礙于高總,還有勝負欲太強,我早就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畢竟誰又愿意整天和前男友面對面。
一番話聊下來,裘好了解個七八,做了個總結性發言,“不知道是不是他上次幫了我,現在我對他都不下不去口說難聽的話了,哎,怎么說呢,感覺這男人確實條件優越,對你也好,看起來也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所以我就更難理解他當時為什么會和你說分手。”
頓了頓,裘好問,“他當時跟你怎么說來著?”
過去這么多年,她早就忘了,陸北檸卻從沒忘記。
那道看似復原的傷口,實際上按下去,還會有些輕微的疼痛。
低頭用小勺攪了攪杯子里濃濃的熱咖啡,她垂著眼,低聲喃喃,“他說,他已經不喜歡我了。”
似乎聲音太小。
裘好沒聽清,啊了聲,“你說什么?大點兒聲。”
陸北檸:“……”
反正是午休,里外都沒什么人,陸北檸索性深吸一口氣,提高音量,“他說,他已經不喜歡我了,所以才——”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余光就捕捉到一道頎長驕矜的身影,步態優雅地邁進不到十平方米的茶水間。
于此同時,周隱翩然悠長的目光,毫無預兆地落在陸北檸身上。
視線對上的一秒。
陸北檸像是被掐住似的生生一哽,喉嚨里還沒吐出來的話狠狠把自己的聲息嗆住,就這么傻不愣登地和他對視著。
這男人今天穿得也極為英俊考究,一身剪裁出挑質低極佳的黑襯衣黑褲,領口處綴著銀色的裝飾性項鏈,單手挽著搭配好的暗紋深色西裝,可謂是內斂優雅又風騷,就像哪個世家清貴驕矜的二世祖。
再加上那張唇紅齒白眼眸清澈的臉。
用私下女員工的話來說,簡直就是帥得沒邊。
心跳無意識亂了兩拍。
電話那頭的裘好納悶地問她,“所以怎么啊,你怎么說著說著又沒聲了?是我電話有問題嗎——”
陸北檸果斷掐掉電話。
同時面色緋紅地避開周隱的視線,轉頭不得已地看向窗外。
偏偏周隱不緊不慢的視線在她白里透紅的面皮上游移,同時空氣里響起男人擲地有聲的清越嗓音,“誰不喜歡你。”
“……”
他聽到了。
一股無名野火燒上來,陸北檸轉頭憤憤瞪他。
被她這一瞪,周隱眉宇間的神態似乎更為舒展,斜斜倚在咖啡機旁,似笑非笑地看她,像在無聲質問,也像在拋磚引玉。
擎等著陸北檸說出什么,他好借題發揮大肆妖言惑眾。
陸北檸可太了解他這順桿爬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