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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檸沒說話。
張昊頓了頓,像是有些于心不忍,“至于隱哥,我好歹認識三年了,他的性子我還是了解的,他那人怎么說呢,看著冷,但又對誰都挺好,就導(dǎo)致特別容易讓女生誤會。”
他摸了摸后脖頸,勉為其難地說,“就算有時候知道別人對他有意思,也不太懂得拒絕,所以到最后,受傷的都是——”
陸北檸最后的自尊沒允許他把這句話說完,“噌”地從長椅上站起來。
話音戛然而止。
張昊仰頭看著陸北檸。
此刻她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她甚至看都沒看張昊,無比生硬地吐出幾個字,“學長,我想起來我還有課,就不陪你聊了。”
說完,也對方不管什么反應(yīng),直接把手里的楊枝甘露毫不猶豫地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
“啪”的一聲,無比刺耳。
不顧張昊呆愣的表情,陸北檸木著一張臉轉(zhuǎn)身霍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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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檸沒有課要上。
她只是不想待在那里。
但也不想回宿舍,就這么沿著人工湖被吹了整整一圈的冷風,最終去了教學樓附近一個四下無人的矮巷。
矮巷破舊又靜謐。
墻根野蠻生長著看似不合時宜的青苔。
天空也似蒙了一層灰,入秋之后,顯得格外蕭條。
陸北檸靠在欄桿上,對面是一條還算清澈的小河,小河岸邊是座三層的紅磚教學樓,又隱隱的小提琴聲音傳來。
靜靜看了會兒,她從包里拿出一盒老船廠,還有一枚新買的銀色打火機,從中抽出一根,猶豫了幾秒,學著周隱的樣子,點燃。
裊裊白煙升空。
空氣中滋生出濃郁的巧克力甜香。
陸北檸試著抽了一口,甜中帶著一絲澀的口感,讓她十分不適地咳了幾聲。
那些說不清到底是因為被拆穿,還是希望破滅的難過,卻在這一刻得到紓解,眼眶也跟著不爭氣地紅澀起來。
等這一口煙徹底流竄入她的五臟六腑時,手機忽然響起。
是個陌生號碼。
陸北檸接通后,有些意外地聽到眼鏡女熟悉的聲音,“喂,是陸北檸嗎?我是引靈科技的hr。”
引靈科技,就是周隱的工作室,顧名思義,來源于周隱和林寶念名字的結(jié)合。
也是她今天去面試的時候才知道的。
陸北檸手抖了一下。
煙灰落到她白皙柔嫩的指腹上,有種燃燒的疼。
這種疼,一直貫穿著眼鏡女把通知她明早去工作室報道的那番話說完,陸北檸才動作遲緩地把煙灰抖掉。
看著微微發(fā)紅的皮膚,她輕抿唇,聽起來很平靜地開口,“對不起,姐姐,我想我不能去工作室上班了。”
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眼鏡女很意外,“什么意思?”
陸北檸看著那根越燒越短的煙,眼眶漸漸氤氳出水霧,聲音晦澀地說,“沒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去了。”
對方陷入一股極大的不解中,“為什么?”
陸北檸沉默了幾秒,“課業(yè)太忙了,不方便。”
明顯冠冕堂皇的答案,卻讓人找不出反駁的點。
眼鏡女似乎很為難,問了句你確定嗎,陸北檸說確定,她才勉強地說,“那好吧,我替你跟大老板說一聲。”
聽到“大老板”三個字。
那滴滾燙的東西再也掌控不住,砸落在她的手背上。
濃濃的,類似眷戀的情緒在反抗掙扎間,一點點蠶食她的心臟。
陸北檸沒有回答,把電話掛斷。
就像在切斷他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如風箏線一樣脆弱的聯(lián)系。
在這一刻,她終于明白,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體會到更多的不是快樂,而是痛感。
……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
正和項目組長對工期的周隱從excel中抬起頭,目光平淡地落在走進來的眼鏡女臉上。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