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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真的門口守著好多奴婢和侍衛,都十分著急,仿佛失去了至真便失去了主心骨。
這些天以來,辛沐已經看出來了,至真雖沒有身份,但容華非常信任他,他比起其他奴婢來說,已經是半個主子了,容華不在,這些人都得聽他的。
眾人瞧見辛沐,紛紛對他行禮。
一名侍女從房內走出來,辛沐立刻便拉住她問道:“至真怎么了?”
侍女臉色有些發白,但仍舊強做鎮定道:“公子染了小疾,您無需擔心。”
“若是小疾,你們又何須這樣慌張?”辛沐抓緊了那侍女的手臂,問道,“大夫可說了他是中毒?”
那侍女臉色越發慌張,這才說:“是中毒,但大夫尚且在診治,公子說了無需打擾您歇息的。”
辛沐松開那侍女,快步進了房間,直接就到了內侍。
三名大夫都在床邊守著,辛沐一眼就看見躺在床上唇色烏黑、被大夫給扎成了刺猬的辛沐。
至真也看見了辛沐,正要開口,辛沐便走到了床邊,把三名大夫給趕開,看著至真道:“我都說了,若是中毒要告訴我,只要是昭月中的毒我都能解,你先別說話,省著些體力。”
一名大夫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問道:“這位公子,您可是精通醫術?這毒實在是太刁鉆了,我們三人都未曾見過,都潛伏了好些天才發作,我們暫時還不敢隨意用藥,只好給公子用銀針封住渾身的大穴,讓毒發的慢些。”
辛沐掀開至真的眼皮看了看,道:“我不通醫術。只是……昭月的毒藥都是同宗同源,所有的毒都可以用一種解藥來解。”
幾人面面相覷,正在疑惑著,辛沐便拿著一名大夫手上的藥碗,把那藥往地上一潑,而后隨手拿了大夫醫包里的一把小剪刀,用剪刀尖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一劃,之前還未好的傷又張牙舞爪地裂開了。
“公子!”至真驚慌地想要撐起身子坐起來,卻被辛沐抬手輕輕一摁便坐了回去。
辛沐繼續放血,道:“我都說了,凡是昭月的毒都可以用同一種解藥來解。只是……從前的話,也許就小半碗血就行,現在大約要兩碗。這比藥難喝些,你得忍著。”
說話間,那血已經放了一碗,辛沐請一旁那嚇傻了的大夫把至真給扶起來,把一碗血給遞到了辛沐的嘴邊,又拿了另一個碗繼續放血。
至真呆呆地看著辛沐,眼睛睜得渾圓。
一大夫看著辛沐,輕聲道:“老夫的確曾經聽說過昭月所有的毒藥都可以用藥人的血來解……莫非您……”
辛沐淡淡地點了個頭,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血流進碗里。
“那……那公子便喝吧,毒是在昭月中的,這血就一定有效。”
至真想說點什么,但抵不上心口突然傳來的一陣渴望感,那血像是對他有吸引力一樣,他沒能多想,便把那又苦又澀的鮮血全喝了下去,接著,辛沐便又遞上了第二碗,至真也全喝了下去。
那血入喉不到半柱香的時間,至真唇上烏黑的顏色便消散一空,他的精神也恢復了許多,只是這些天好不容易養得不那么虛弱的辛沐,臉色卻又變得慘白。
“你好些了嗎?”辛沐開口問道。
至真抓著辛沐的手,身子有些微微的發抖,正想開口,辛沐便閉著眼睛暈了過去,直接就倒進了至真的懷里。
至真抱著辛沐,看到的是他毫無血色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