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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及阿托從房間中出來了,他左右兩側一個奴婢一個軍醫,正在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往前走,他唇色蒼白地可怕,顯得十分憔悴和虛弱,但面頰上,卻又有一點兒淡淡的紅暈。
溧河祿一看這爾及阿托,頭皮頓時就麻了,傻傻地看著爾及阿托。
西夷人慌忙上前扶著爾及阿托,七嘴八舌地說讓他回去歇息,可他只是煩躁地推開那一群人,厲聲警告道:“不許碰我!”
眾人退散,只見爾及阿托顫顫巍巍地往前,那形單影只的可憐樣子,連容華這等沒心肝的人看了都覺得不忍。
爾及阿托走到溧河祿身前,突然抽出腰間的佩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正在大呼小叫地喊著要阻止他,他卻一把隔開了溧河祿身上的繩子。
眾人的驚叫聲還沒來得及喊完,西夷武士就慌忙上前,把他家殿下給抱了回來。
溧河祿雙手掙開了捆綁,呆呆地看著爾及阿托。
第15章
爾及阿托很勉強對他輕輕笑了一下,笑得溧河祿渾身發顫,恨不得一頭撞死自己得了。可爾及阿托并未察覺溧河祿有多崩潰,依然我行我素地,準備說出自己考慮好的話,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積攢起力氣,朝著四下宣布說:“是本殿下要的他……這是本殿下的人!你們誰敢傷他,就是……就是傷本殿下,聽到沒有?溧河祿是本殿下、本殿下的人!”
這話音出口,所有人頓時是驚得是瞠目欲裂,紛繁的吵鬧聲都戛然而止,人人都長大了嘴,震驚地看著爾及阿托。
可把所有人嚇得半死不活的罪魁禍首,也不管自己說了多么石破天驚的話,說完他便徹底撂挑子,體力不支暈厥了過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而被刺激得不輕的溧河祿,也痛不欲生地閉上眼,假裝自己暈了過去。
容華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爾及阿托這是吃錯了什么藥?容華想不明白,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這是個好機會,他拍拍手讓眾人把目光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然后說:“大家可都聽到了,王孫殿下已經說了,這事兒怨不得溧河祿,是王孫殿下愿意的。王孫殿下一往情深,本侯聽了都覺得非常感動,若是我們再怪罪溧河祿,豈不是辜負了殿下?”
赫爾安著急地伸手,紅著眼拉了拉元朵的衣袖,元朵干咳一聲,道:“既然王孫殿下已經說了,就先各自回殿中,叫御醫來給王孫殿下醫治,一切都等王孫殿下醒來再細說,貴使覺得如何?”
西夷人還沉浸在爾及阿托給他們帶來的震驚之中,一時間搞不懂他們殿下究竟意欲何為,紛紛傻眼對看,拿不定主意,于是很快就被容華和元朵的一唱一和給暫時唬住了。
這時候繆恩才趕過來,他到的時候,目光先是看著在角落里冷笑看熱鬧的代昂卓,心中總覺得代昂卓有點怪,擔心是不是方才他碰見辛沐時,又欺負了辛沐。
元朵見繆恩來,便把護送爾及阿托回寢殿的任務交給了國儲,西夷人雖說是兇悍,但腦子有點不好使,被唬得還在傻眼,想著既然昭月那么客氣,國儲親自護送,自然也不好再兇神惡煞,全部順從地被繆恩和他的親衛送回了殿中。
這時候,一早上的熱鬧才終于散去,但今日的事情卻飛快地傳遍了整個王寨,相信很快就會傳下來山,被更多的人知曉。
容華沒急著回寢殿,避開眾人偷偷地拜見了元朵,對他曉之以大義,添油加醋地描述了爾及阿托以及西夷人是如何包藏禍心,指不定昨夜那一出不是沖著溧河祿這個小小的侍衛來的,而是想趁亂刺殺元朵。
元朵本人是昭月最大的親漢派,但他性格謹慎,并未再容華面前表現出太多情緒,只是說今日尚在宴飲日,不宜大動干戈。他只是說肯定不會傷溧河祿,但要給爾及阿托賠罪道歉,也是免不了的。
對于元朵的性格,容華也算略知一二,因此只是這樣點到為止的挑撥,便已經足夠。
從元朵殿中出來,容華的心又開始籠罩起愁云慘淡。他能把許多事情在心中計劃得很好,可關于辛沐的事情,卻始終拿不定主意。
容華想得頭疼,也不知什么就走回了自己殿中,正待進門,容華又想,還是得去看一看辛沐才行。
容華想著,立刻便對身邊的奴婢安排,讓他們去找至真和辛沐此時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