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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文小的時候就是跟著爺爺在山門鎮長大,直到爺爺去世,自己也上了高中才搬到省城的父母身邊。這里的一草一木變化不大。
呂大善這個人嘉文也見過不只一次,只是接觸不多所以也沒什么特殊的印象。
床上躺著的是一個表情兇厲的中年男人就是呂大善。頭發有些微禿,死的時候雙眼突出,面色紫紅。七竅都有血跡。
嘴里咬著一個類似sm工具堵嘴用的圓球。一條鐵鏈穿球而過直接在后腦打了個死結。口水鼻涕和血漬順著臉頰畫了一個詭異的弧線滴在床上。
在古代人西夏人喜歡這樣用核桃穿上繩子,像床上這位一樣,綁在嘴里,然后一根長繩把這些人連在一起便于驅趕。這是他們去大宋或者西域掠奪人口的一種辦法。當然現代人看到這東西往往會想到一些香艷的場景。
死者的嘴唇已經被勒的破損。拍照之后,法醫在他嘴里發現了一塊骨頭,經驗分析是一塊人的手骨。具體數據還得過一天才能查出來。
呂大善長滿老繭的雙手交叉擺放在胸前,這是一個祈禱或者懺悔的姿勢。右手一串把玩的很透亮的金剛手串并沒能給這個富裕的中年人帶來太多的好運氣。
死者身上沒有多余傷痕,穿著是當天出門時的衣物。家里也沒有被偷盜搶的痕跡。門鎖沒有強行破壞,兇犯可能是用被害人身上的鑰匙打開了房門。
被害人鼻腔內有淤血堵塞,初步判斷應該是死于窒息。這是一種十分痛苦的死法,嘉文扶著床沿甚至能夠感受到呂大善死前求生的欲望和漸漸模糊的意識,就像在讀一個悲傷的老故事,是一種綿柔的痛。
給尸體和四周的景物進行了全方位的拍照留影。安排警員去附近村民家里問詢,鄭基一行人又急匆匆的趕回了警隊。
期間劉璐打聽到被害人的家屬情況,和死者一起住在這里的事他唯一的女兒呂玲玲,不過被告知呂玲玲早上發現死者尸體后由于驚嚇過度現在已經送去了市里的醫院檢查暫時無法問詢。
呂大善不但家底豐厚,在鎮子里也做過不少善事,修橋鋪路沒少掏錢。這樣一個當地知名的人物就這樣奇怪的死在自己家里,對刑警隊的人來說無疑是很大的挑戰。
回到隊里鄭基給了大家幾分鐘喘息的時間,等一會法醫和痕跡科的結果出來,安排一會兒都到東宮開會。
東宮是刑警隊對支隊會議室的昵稱,一般只有出了大案才會動用。
嘉文急忙掏出煙剛要點燃,劉璐又甩著長發出現在他面前。美滋滋的告訴他一會省公安廳犯罪行為調查科的張義同志要來支隊進修,這次也跟著一起辦案。
對于劉璐獻寶一樣在自己面前提別的男人嘉文心里也是一陣無奈。女孩子的心思其實并不是很難猜測,可惜這次來的是張義,怎么能激起自己的嫉妒心情。
張義跟嘉文以前在警校的時候就是搭檔。嘉文在調查裸男自殺案的時候這個兄弟還給他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沒想到張義來了,還真是好久沒見這個老朋友了。還記得剛到警校的時候,那小子甩著大鼻涕,哭天抹淚的保證說‘再也不拖大家后腿’的傻樣子。”嘉文默默的想到。
正說著張義和陪著痕跡科的一個同志一起談笑風生的走了進來。幾年不見,跟剛畢業的時候比較張義胖了很多,也沉穩了不少,顯得更有自信了。
看到嘉文,張義先是一愣,然后冷不防的給了他一拳。
“說好了給我打電話,隔了這么久也沒個消息,還得我借著外放鍛煉的由頭來找你。”
“一個大男人別說那么肉麻?我又不會跑掉。”
“誰知道你會不會在莫名其妙的消失去學廚藝,這么多年沒見你怎么還是老樣子?”
沒等這兩個老同學敘舊鄭基先冒了出來。遞給嘉文和張義一人一支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