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賀蘭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著接下來上臺的人。
謝清弦,天生劍骨,修為已臻至化神期,是新生代中當之無愧的魁首。
少年拾級而上,一步一步走上擂臺。
日光穿透云層,流瀉在他身上,幾乎奪去天地所有的色彩。
他黑發垂曳至地,風卷起他的純白衣袂,帶來高山冰雪的氣息,瞳孔色澤略清淡,鴉羽似的眼睫低垂著,這種美麗鋒利又冷漠。
而另一邊,宋南柯也上了擂臺,只是無人注意他。
見二人都到位,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對手是謝清弦,宋南柯壓力很大,他一咬牙,如離弦的箭般疾馳向前,雙手高舉握劍,向謝清弦心口斬去。
謝清弦抬手,以劍鋒為中心,劍氣以無可抵擋之勢層層向外推去。劍氣所過之處,竟是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宋南柯被擊出數丈之遠,癱在地上,吐出一口淤血。
僅僅一招,謝清弦就結束了對決。
從頭到尾,他都站在原地,未曾移動半步。
臺下觀戰的長老們齊駭,久久無言。
“……謝清弦的劍法,竟是又精進了!”
謝清弦神色冷淡,只略微頷首,便先一步走下擂臺。
連續上來的兩個都是久負盛名的天才,襯得后面的人黯然失色。
又過了幾場,終于輪到月夕。
她的對手并不強,僅僅是金丹前期,但眾人仍然不看好月夕。
修為差一階,如隔天塹。
等月夕走上擂臺,對面弟子已經準備好了。
那是一個有些青澀單薄的弟子,他的劍卻相反,寬大而厚重。
而月夕的劍則和她本人的形象相似,劍刃細長略薄,春光下也不顯鋒芒。
倒計時開始。
“三。”
“二。”
“一。”
高臺上,狂風卷起月夕的長發,她抬手作了個拔劍起勢的動作。
“——對決開始!”
等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兩道劍影已經交纏在一起。
對面弟子雙手緊握劍柄,劍身帶著呼嘯的風聲,猛然劈下,月夕側身一閃,劍鋒擦著她的衣角掠過,帶起一陣勁風。
兩人的劍勢一輕一重,一快一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月夕的表現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原本以為能很快解決的打斗,竟然拖到了一刻鐘。
臺下,被打成重傷的的宋南柯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同樣是筑基后期,為什么就他那么倒霉,碰上了謝清弦?
而且月夕只是個筑基后期,怎么能和金丹前期打得有來有回?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只是有來有回而已,最后還是要輸的。
場面上,月夕確實處于下風。
眼看月夕的動作越來越慢,對面弟子抓住機會,長劍向她脖頸橫去——
這個角度,月夕可以退,但這意味著她將被逼至角落,再次陷入被動,這樣下去輸只是遲早的。
然而,月夕不退反進,直直迎上長劍,只是偏了一個角度。
長劍扎進她的左肩,月夕神色不變,反而更進一步,右手持劍直向對手逼去,攻守轉換間,劍光如電,劃破風聲,把對面弟子逼得節節敗退。
這一刻,形勢逆轉!
等眾人反應過來,她的劍尖直指對面弟子的咽喉。
勝負已分。
全場一片死寂。
這個走向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沒有人會想到,有人為了一場比試,竟然敢賭上自己的命。
要知道,那把劍扎進去的位置可不是玩笑,稍微偏一寸,就真的可能命喪當場。
然而,月夕賭贏了。
此時此刻,她半撐著劍跪在擂臺上,側臉被濺了污血,狼狽不已,脊背纖細卻始終筆直,她面色蒼白,眼睛里卻仿佛燃著一場大火。
她微微笑著。
“承讓。”
裁判宣布:“月夕勝。”
下臺時,月夕抬眸,隔著人群,與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笑容淡漠的謝清弦,無意間對視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移開了視線。
月夕并不知道,兩人對視的時候,謝清弦在想什么。
當時有弟子小心翼翼地向他請教,賀蘭亭的劍法如何。
謝清弦惜字如金:“爛。”
弟子大吃一驚。
在他看來,賀蘭亭的招法完美得無懈可擊。
弟子訕訕低頭,過了一會兒,又問:“那月夕呢?”
月夕的表現實實在在驚艷了眾人,也難怪這個弟子會問。
那一刻,不知為何,謝清弦有些出神。
他抬眸時,恰好看見月夕從臺上走下,對上她的目光。
他收回視線,神色倦怠:“無趣。”
弟子內心頓時平衡了不少。
看來謝清弦只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但他并沒有注意到,謝清弦說月夕的表現,用的詞是“無趣”,而不是直白的“爛”。
很少人知道,當謝清弦評價一個人無趣,其實代表他認可對方的劍意。
被他親口評價無趣的人很少,后來都成了名動三界的人物。當然,來不及成長就死在他劍下的不算。
他見過太多太多的天之驕子,他們大多正直、溫良且無聊。
他認為月夕也是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