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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玩壞了,還可以找下一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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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夕又玩了一會兒,掐著禁術快結束的時間把應聞道打暈。
她掀開地磚,把應聞道藏進去,用釘子把他四肢釘住,防止他醒來逃跑。最后把地磚蓋上,只留一絲縫隙供他呼吸。
有條不紊處理完這一切,她出門,下山。
除了應聞道,還有一個人要解決。
——宋南柯,和應聞道一樣,平日總霸占宗門發給她的丹藥,也是這次將她引上山崖的人。
劍宗在衡山之上,山下是繁華熱鬧的城鎮。
月夕行走在人流中,饒有興味地看著眼前一切。
夜幕籠罩這座城,星星點點的燈火散落在長街上,路邊是小攤小販拉長的吆喝聲,人頭攢動,格外熱鬧。
“賣新出爐、熱騰騰的胡餅咯!”
“行一先生新寫的話本,限量出售,先到先得。”
“看一看冰糖葫蘆喲——”
也有一些捉襟見肘的修士賣仙門物品。
“本人丹宗弟子,賣還元丹、補氣丹、碧心丹、回春丹……”
“器宗外門弟子自制護身法器,買一送一,不要錯過!”
在月夕十歲拜入劍宗之前,她也曾經生活在這樣一片煙火氣中。
拜入劍宗以后,她便極少下山了。
八年,三千天,實在太久太久了,以至于她對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正當她掏錢買下一串冰糖葫蘆的時候,身后有人叫她:“……月夕?”
月夕轉過身,嘴里還咬著一顆糖葫蘆,眨眨眼。
正是宋南柯。
“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高高瘦瘦的弟子看起來找了她很久,一見到她,語氣就有幾分惱火。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放緩了語氣:“我的意思是,我聽說你下山找劍了,我可能知道那把劍在哪。”
“我剛剛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他手里拿的有點像你那把劍。”
“在那邊。”
他指了個地方。
正是懸崖的方向。
冰糖在月夕唇齒間化開,甜絲絲的滋味蔓延開來。
和記憶里一樣好吃。
月夕心情很好,唇角含笑。
“好哦,我現在就過去。”
她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感激的手勢:“真是太謝謝你啦。”
宋南柯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很快就消失,但還是被月夕捕捉到了。
這是在嘲笑她嗎?
嘲笑她太傻,太天真,對所有人都抱有無條件的信任。
月夕眨眨眼。
她也覺得自己前世挺傻的。
但是,宋南柯這樣,還是讓她有點不高興。
她笑瞇瞇道:“那我先過去了。”
說罷,她轉身離開。
宋南柯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方才邁步離開。
而月夕,她繞過人群,在一個偏僻的角落穿上斗篷、戴上面具,抄近道趕上來,跟蹤著宋南柯。
宋南柯要回宗門,于是上山。
此時是深夜,山上人跡稀少。
這一次,她不能像對應聞道那樣對宋南柯。兩個人同時消失,有點太招搖了。
但是……
宋南柯讓她有點不高興,新仇舊恨加在一塊,不做點什么,實在是為難她呀。
她默念禁語。
——迷魂術,定!
只見不遠處宋南柯身形一晃,全身定住了。
月夕笑瞇瞇地走上前,一拳對著他的鼻梁打過去。
一聲痛苦的尖叫堵在宋南柯喉嚨中。
月夕不讓他叫出聲,他就沒法叫出聲。
月夕又開始扒他衣服。
他的情況和應聞道不太一樣。
應聞道即使醒來后這段記憶空白,也會記得他是來找月夕的;但在宋南柯眼中,他是在山林里走著走著,突然被人從后面襲擊了,他壓根沒看清是誰,就失去記憶了。至于月夕?他還以為月夕此時在懸崖邊呢。
所以這次月夕行事格外大膽。
一直到最后,宋南柯全身上下都被扒得干凈,值錢的不值錢的全都被月夕收走了,只留他身上蓋著片破布在冬日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做完這一切,月夕拍拍手,十分滿意地欣賞了一會兒自己的杰作。
這次先略施小懲,改日再找機會讓他和應聞道作伴。
月夕轉身走了。
她也要回宗門。
在往山上走的時候,她遠遠看見一個人往下走。
似乎是……賀蘭亭。
賀蘭亭要出發去懸崖邊殺人。
而實際上,他要殺的人,此時此刻就在他前路不遠處。
這個畫面太荒謬,以至于月夕差點笑出聲。
所以。
賀蘭亭會認出她嗎?
她穿著斗篷、戴著面具,看似完備,實則脆弱。
只要賀蘭亭略微起了疑心,掀開她的斗篷、揭下她的面具,就會發現眼前正是他要殺的人。
月夕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竟然有點興奮。
眼看賀蘭亭越走越近,目光掃過她。
——然后,連一絲停頓都沒有,漠不關心地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傲慢如賀蘭亭,高高在上的天才怎么會注意路邊的螻蟻呢?
兩人擦肩而過。
月夕轉身,注視著夜幕籠罩下,賀蘭亭遠去的背影。
不出意外的話,他正在前往懸崖。
他將會在那里等待整整一夜,卻等不來要殺的人。
真可惜。
月夕發自內心為賀蘭亭感到遺憾。
擦肩而過的那一刻,是他最好的機會。只要他認出她、殺死她,從此他就可以高枕無憂,永遠做他的天之驕子。
可惜他沒有。
錯過了這次,以后他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