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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她的繡活做的不好,絕大多數情況是在白芷和浮碧做好的基礎上,自己添個紐扣,鑲個毛邊。
陸謹從衙門里回來,進屋就看到她在折騰一件小褂子,手藝精湛,一看就不是她做的,見她使勁的在繡盤扣,忍不住笑道:“你這樣蒙混一下,你以為太子妃會看不出來?”
朱鸞臉皮厚實,神色自若道:“即便看出來又如何,總歸有我的心意在里頭。”
陸謹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做的那些小孩穿的衣服鞋子上面,挑眉道:“都是男孩穿的,你現下如何知道一定是男孩?”
朱鸞沒想到他看得這么細致,連這個都注意到了,她當然知道是男孩,上輩子就知道。
可她不能告訴陸謹知曉,眼珠輕輕一轉道:“反正現在還早,男孩女孩的我都會準備。”
陸謹見她這樣一說,也沒再多說什么。
她縫好扣子之后,將東西擱置在一遍,浮碧和白芷收拾好就下去了,讓二人獨處。
朱鸞道:“過兩日是太子生辰,兄長在東宮辦了個家宴,到時你可以愿意隨我同去?”
陸謹點頭道:“當然愿意。”
朱鸞詫異道:“你不怕惹人非議?”
雖然她和陸謹成親這么久,可陸謹和東宮的往來依然少之又少,這次他居然答應了,讓朱鸞覺得意外。
陸謹瞧著她這樣高興,哪里忍心拒絕她,他抬手將她攬入懷中,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從后頭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吻著她的脖子道:“既然是家宴,誰敢非議?”
也是,太子畢竟是陸謹的兄長,若是不往來,反而顯得陸謹無情無義。
太子生辰這一日,除了朱鸞夫婦到了之外,還有豫王夫婦也不請自來了。
朱弘臻雖然不是特別歡迎,可到了這里也沒有驅趕的道理。
分賓主坐下后,朱鸞不見裴飲春,只得問:“兄長,嫂嫂怎么還未來?”
提起裴飲春,朱弘臻的眉眼里便染上一抹憂慮之色,他嘆氣道:“你嫂嫂近日睡得不踏實,每夜頻頻噩夢,胎像不穩,這會子太子正在給她請脈,一會兒才能過來。”
朱鸞皺了皺眉,上輩子那件事情在腦海里一閃而逝,她臉色冰冷,目光看向坐在對面的蘇湘容。
蘇湘容抬頭,正好觸道她的目光。
太子一句話,朱鸞卻這樣看著自己,莫非她已經發現了什么?
蘇湘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沖著朱鸞笑了笑,以示友好。
上輩子這件事就是蘇湘容做的,那時她還是東宮的側妃,行事比現在方便許多,后來被查出來之后,蘇湘容就徹底被太子給冷落了。
朱鸞移開目光,不再去看她,她心里猜的□□不離十,可還沒見到裴飲春,暫時不能下定論。
不多時,裴飲春來了。
被一個宮女和她的妹妹裴飲夏攙扶著過來。
裴飲夏今日打扮的甚是嬌艷,穿著粉紅的衣裙,腰上掛著一個香囊。
仔細看,那香囊上的繡花和裴飲春身上的是一樣的。
朱鸞看見裴飲夏的目光太子身上瞥了一眼,然而太子卻根本沒多看她一眼,目光一直落在裴飲春身上。
裴飲春坐下之后,朱鸞又看了看她的臉色,比上回差了許多,眼下有淤青,顯然睡得不好。
朱鸞的目光落在她腰上的香囊上,笑了笑道:“嫂嫂腰上的香囊倒是別致,藥香撲鼻,繡工極好,也不知是何人所繡?”
裴飲春微微一笑道:“這是本宮的妹妹所繡,里頭放了安胎的藥材,對胎兒是極好的。”
說著她將香囊解下來,示意宮女拿給朱鸞去看。
裴飲春這個動作有些突然,裴飲夏和蘇湘容都來不及阻止,可轉念一想,即便朱鸞看了也沒什么,反正她也不認識藥材。
香囊到了朱鸞手中,她打開看了一眼,她自然是不認識里面的藥材,可她并不需要認得,只要能證明里面有阿蘇草就可以了。
一旁的陸謹卻認得,她在看的時候,陸謹也將臉湊過來了,他細細辨認一番后,發現里面的藥材的確都是安胎的藥材。
可里面有一種蘇漠國的阿蘇草。
陸謹看完之后,目光在裴飲春身上掃了一眼道:“這些的確都是安胎藥,其中還有一味阿蘇草,對安胎有奇效,不過阿蘇草若是與松香相觸,容易讓懷胎者睡眠不穩,頻頻噩夢。”
剛才裴飲春和裴飲夏進來的時候,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道。
陸謹話音落下后,屋內眾人神色都變了,尤其是裴飲春。
身體輕輕發顫,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道:“怎么會這樣……”
說著,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裴飲夏,不可置信道:“你最近衣裳上熏的都是松香,原來竟然是為了這個!”
裴飲夏見自己的行為已經被揭穿,嚇得渾身發抖,她雙膝一彎,跪倒在地上,哆哆嗦嗦道:“姐姐,妹妹絕沒有任何害你的心思,妹妹不通藥理,也不知道松香和阿蘇草味道相觸后,會讓懷胎者睡眠不穩。”
朱鸞見這個時候裴飲夏還在狡辯,不由冷笑,她淡淡道:“你既然不知道,為何之前熏沉香,如今卻要換成松香?”
那日裴飲夏來東宮,她便注意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裴飲夏低著頭,心虛道:“因臣女喜歡松香。”
裴飲春聽了卻冷笑:“我記得你從前最厭惡松香,覺得松香冷,連院子里的丫鬟熏松香也不許,你如今居然說自己喜歡松香,豈非矛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