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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入魏國公府,表面上是風光無限的少夫人,內里有多少凄苦,誰又知道,她那個夫君是個不中用的,而陸謹卻一路扶搖而上,成了當朝權貴。
往事在白欣苒的腦海里緩緩劃過,她深深的閉上眼睛,想要忘掉這一切。
陸謹拉著朱鸞走了一段路,回頭一看,見她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他從袖里拿出自己的汗巾,替她擦了擦汗:“瞧瞧,都出汗了,以后別跑這么遠了。”
朱鸞仰起臉,任由他用帕子將臉上的汗珠擦干凈,她黛眉微揚道:“你怎么來了?”
陸謹嘴角泛著一抹淡笑:“秦王妃派人來給我送信。”
他還不是怕她受什么委屈,或者對自己起什么誤會,才匆匆離席趕過來,可到了這里才發現,哪里有她被別人欺負的份,只有她碾壓別人的份,那白欣苒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是他多慮了。
朱鸞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袖,輕笑著說道:“適才她同我說的話你可都聽到了,你難道心底里就沒有一絲動容?”
陸謹眸光頓了頓,落在她臉上,眼底透著淡漠道:“我與她本就無甚交集,談不上動容。”
朱鸞眸光微動道:“或許她心里還喜歡你?”
瞧著白欣苒那模樣,必然是對陸謹還未曾忘懷,心中一直后悔當初沒嫁給陸謹,以為當初陸謹多年不近女色皆是為了她,而自己和陸謹的婚姻不過是皇命難違,所以才抱有這些幻想。
陸謹神色依然平靜如初,只道:“喜歡我的女子又不止她一個,若是我都為之動容,那你的醋壇子可要打翻了。”
陸謹的話可真真是直擊她的要害,朱鸞被說中心事,臉微微一紅,嘴上卻不承認,挑起眼角瞪了他一眼,撅嘴道:“誰要吃你的醋了?”
嘴里這么說,心里卻在想,若陸謹真真處處留情的話,她也不會看上他。
陸謹抓住她的手往懷里摟,低低笑道:“你若是真不吃醋,適才在涼亭里何必發這樣大的火。”
朱鸞被他摟著腰按在懷里,身子扭了幾下,臉色微紅,接著,她又聽陸謹附在她耳邊,低低說了一句:“鸞兒,我的心里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朱鸞的心化作一池春水,她懷住他的腰身,只覺得內心充盈而溫暖。
她將頭擱在他的肩膀上,目光所及,是一片薔薇花,正在這時,兩個人從薔薇架后走出來,一男一女,男的身穿玄色赤金紋直身,是林紹晟,女子穿著鵝黃春衫,嬌俏柔媚,可不就是魏國公府的閨女,沈思書么?
朱鸞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又透出幾分了然,如今沒有了安樂公主這個助力,所以豫王一黨就著急拉攏手握重兵的魏國公。
林紹晟這次是沖著結親來的。
朱鸞沒忍住,露出一抹嗤笑之色。
這輩子林紹晟就算沒有娶她,也還會娶別人,他是絕不會為了自己孤老終生的。
正要收回目光,林紹晟卻剛好朝這邊看來,見兩人摟抱在一起,頓時臉色一沉,眸子里透著寒色。
沈思書見身邊的男人神色驟然轉冷,暗暗覺得奇怪,也不知發生了什么。
朱鸞沒理會他,松開陸謹,她拉著男人的手,低聲說道:“蘭舟,我們去那邊走一走。”
陸謹是背對著二人,也沒發現什么,見朱鸞終于被自己哄開心了,頓時松了口氣,他點頭道:“好。”
宴會結束后,沒多久,便傳出來,定北侯府來魏國公府求親的消息。
定北侯的爵位雖然沒有魏國公那么高,但侯府的權勢一點都不次于魏國公,并且還有姚家這么大的靠山,林紹晟又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這也算是門當戶對的一門親事,很快兩家就定下來了。
婚期也比尋常人的要倉促許多,當月定親,一月后便成親,新娘連嫁衣都沒繡,也不怪兩家成親如此倉促,實在是魏國公府等不及了,世子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國公府希望能辦個喜事為世子沖沖喜。
只可惜即便沖喜了,那魏國公世子也沒挨過兩個月,七月中元節那一日,便過世了。
魏國公府忙著辦喪事,朱鸞這邊卻忙著給秦王送行,十里長亭外,大軍整齊的候在官道上,亭內,朱鸞和陸謹朝秦王夫婦舉起杯盞,朱鸞的目光劃過兩人的臉,眼底透著不舍,她道:“此去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了,八哥,你和嫂嫂可要多保重。”
秦王也不舍得她,甚至他對這自小長大的京城也有一絲不舍。
可他還是下決心要離開,如今朝局晦暗,他也不想參與奪嫡,能躲多遠是多遠。
他喉嚨梗了一下,緩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們也要保重。”
其他的話也沒有多說,一杯酒喝完之后,朱鸞道:“八哥放心,我會常常入宮看望淑妃娘娘的。”
朱鸞與他關系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一直都知道朱弘潛心里在想什么。
朱弘潛感激的點頭。
他的目光看向陸謹,神色鄭重道:“陸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謹點頭,他和陸謹去了一旁說話,這邊季晴暖也拉著朱鸞說了些話,等聊完后,已經到了正午,眼看時辰也不早了,朱弘潛和季晴暖便出發了,朱鸞和陸謹也打道回府。
剛才朱弘潛故意把陸謹叫開說話,定然是有什么要緊事。
回府的路上,朱鸞問陸謹。
陸謹并不瞞她,只道:“是上次秦王在梵山寨被人放冷箭之事。”
朱鸞剛下馬車,就聽到來自東宮的好消息,裴飲春懷孕了。
朱鸞大喜過望,想一想這輩子裴飲春懷孕比上輩子似乎要早上幾個月,也就是說,她的侄兒要提前來人世間了。
從懷孕到周歲,還有兩年的時間,這輩子許多事情已經改變了,她心里也希望兩年后的那件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第二天,她就備了禮物來到東宮,看望裴飲春。
裴飲春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但并不顯懷,身子還如往常一樣纖細婀娜。
朱鸞來了,她心情亦十分好,只是連日里孕吐有些厲害,瞧著臉色發白,沒什么氣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