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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還提了一行祝福的小字。
是陸謹的筆跡,朱鸞捏著帕子的手驟然收緊,眼底涌上一抹澀意。
浮碧見過陸謹的字,忍不住替朱鸞高興道:“殿下,這些可都是駙馬爺放的啊,駙馬爺對您可真是有心。”
朱鸞嘴角微微上翹,正抬頭,穿著白狐斗篷,手里拿著天燈的男人正緩步走入庭院中。
暖黃的燈光映著他的臉,顯得格外柔和安寧。
眾人看到陸謹,行了禮之后,識趣的退到一旁,陸謹行至朱鸞跟前,他唇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眉眼溫和如水:“殿下,天燈喜歡嗎?”
天空就像是一塊黑色的幕布,升上去的天燈就如掛在天上的月亮一般耀眼,那閃爍的燈光都映在她的眼中。
朱鸞低下頭,與他四目相對,眼睛灼亮如星:“這些都是你弄的嗎?”
陸謹輕輕點了下頭道:“除夕夜里,京城有放天燈祈福的習俗,我以往從不信這些,今年卻想為你祈福一次。”
他希望兩人能年年歲歲相伴,一直相守到老。
朱鸞低頭一看,他手里那盞還沒放出去的天燈上依舊畫了她的畫像和題詞,許是看到那一行行字,飽含著溫柔和情義,朱鸞鼻子一酸,垂下眸子掩住里頭的濕意。
陸謹見她鼻子微紅,抬手拉住她藏在袖中的纖纖素手,緊緊的扣住,他溫聲道:“鸞兒,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別生氣了可好?”
朱鸞壓住眼底的濕意,抬起頭來看著他,她微微咬著紅唇,眼波似煙濤,她道:“那你往后可還會那般對我?”
她說的那般,他自然知道是什么。
陸謹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之色,他挑了挑眉:“再也不會。”
陸謹說這句話之時,內心涌上一陣無奈,他一直自以為性子冷靜,輕易不動情緒,可終究還是在她這件事情上面亂了方寸,一味地順著自己的心意來,卻從來沒有顧及她的感受。
頓了頓,他繼續道:“鸞兒,若是我再那般對你,你便永遠不許我來你的房里,如何?”
朱鸞怎么舍得永遠不讓他來自己的房里,這次這樣做,不過也就是為了小小的懲罰他一下。
朱鸞沒有應他,她猛地撲入他的懷里,將他抱住,芬芳滿懷,陸謹有些猝不及防。
趕緊將手里的天燈放下,將她嬌軟的身子摟住,他心中的歡喜如泉水般往上涌,頃刻之間就淹沒了整整的一塊心田。
朱鸞湊到他的耳邊,咬著他的耳朵說道:“夫君一言九鼎,以后可不能說話不算話。”
只要她能回心轉意,別說讓他禁欲,就算讓他的命,他也是甘愿給她的。
陸謹輕笑著“嗯”了一聲。
兩人摟了一會兒,都沒有撒手,陸謹才想起還有正事沒做,他笑道:“鸞兒,我們一起來將天燈給放了。”
朱鸞這才松開他。
蘇仁又將天燈給遞過去,陸謹提在手里,畫像一旁是陸謹題的字,另一旁是空白的,朱鸞伸手往那個位置一指,輕笑著道:“我也要許愿。”
蘇仁機靈,主子的眼神還沒過來,他就一溜煙的跑去了書房拿了筆墨過來。
可朱鸞拿著筆想了半天,也不知該寫什么,她偏頭問陸謹,眨眨眼道:“夫君,該許什么愿?”
陸謹眉眼含笑道:“你想許什么愿,便許什么愿。”
朱鸞歪著頭思索了片刻,方拿起筆在天燈上慢慢寫道:“愿天上人間,占得歡娛,年年今夜。”
陸謹看了之后,輕輕點頭:“不錯。”
待許過愿之后,蘇仁將天燈上的燈芯點燃,兩人將天燈放開,那個承載著兩人愿望的天燈緩緩非常夜空,最終漸行漸遠,變成了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放完天燈后,兩人便一起進屋,吹滅了燈火睡下。
今夜,是浮碧和風絮在外頭守夜,等屋內的燈火吹滅之后,風絮朝里面看了一眼,聲音里透著笑意道:“浮碧姐姐,駙馬爺對公主殿下可真好啊,之前那些說駙馬不喜歡公主的都是謠言,我瞧著駙馬對公主可好呢。”
風絮跟在朱鸞身邊也許久了,也虧的這丫頭性子憨實,沒什么心眼,浮碧伸手彈了下她的腦門道:“就你傻啊,現在才知道。”
風絮吃痛“哎呦”了一聲,嘴里面嘟囔道:“浮碧姐姐就知道欺負我。”
浮碧沒有說話,仰頭看著天上零星閃爍的天燈,那些像星星一樣的燈火,越來越遠,浮碧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80章 作畫
大年初一, 朱鸞去了陸府和大家一起過新年。
當日,京城不少官員來給陸謹拜年,陸謹不愿意見他們, 那些人只好去陸和坤那兒巴結, 陸和坤也簡單的應付了一下就送出去了。
雖然他們父子在感情上十分生疏, 但在做官上面堅持的原則卻是一致的,陸和坤到底是沒有違背陸家的祖訓。
次日, 朱鸞和陸謹入宮去拜見皇帝和皇后, 皇帝舉辦了家宴,宴散后,朱鸞去了皇后的德容宮。
母女二人坐在炕上說了些話,朱鸞問起賢妃的情況,張皇后道:“賢妃一直待在冷宮里,只不過如今連姚家的人也不問她了。”
朱鸞想起之前幾次入宮, 在鹿鳴宮看到崇安帝身邊的幾個美人,以及后來姚恪復位, 她道:“姚家可是送了新人入宮?”
皇后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朱鸞皺了皺眉頭道:“母后為何不管一管?”
張皇后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嘲意道:“有什么好管的, 你父皇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若是順著他的意, 反而在這后宮里日子會好過一些。”
朱鸞不語, 她知道現在張皇后完全變了一種心態, 皇帝對她也柔和了不少,甚至在朝中也開始重用太子了,雖然他最寵的還是豫王, 但對太子也多了幾分和氣。
這樣也好,父皇昏聵,誰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