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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鸞淡淡一笑道:“從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云雁姐姐多心了。”
朱云雁見朱鸞神色坦蕩, 顯然不是在敷衍她,朱云雁道:“鸞兒妹妹,你可知我為何主動提出要去和親?”
朱鸞眼底透出一抹茫然之色,隨后又搖搖頭道:“不知。”
朱云雁眼中忽然涌上些許堅毅之色,她悠悠道:“你說得對,我父母,兄長的一生都在沙場上,一輩子的宏愿就是保護大梁江山,我要將他們的遺愿實現。”
朱鸞心中一陣動容。
她沒想到是因為她的一句話改變了朱云雁的想法,就沖著這一點來看,朱云雁也是值得欽佩的,主動去達延國和親,是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做的,而上輩子她不過聽了些和親的風言風語,便倉促之下嫁給了林紹晟。
朱鸞對她也越發的真誠起來,她道:“關外風沙重,還望云雁姐姐保重。”
朱云雁點點頭:“你也是。”
想了想,朱云雁到底還是決定要提醒她:“小心安樂公主和豫王妃。”
朱鸞輕輕點頭,這些原本并不需要她來提醒,可她既然提醒了,說明待自己也多了幾分好意,朱鸞承她的情。
十一月二十八日,達延國使臣帶著和親的隊伍離京。
前往達延國送親之人是豫王。
等和親隊伍一走,各國使臣也陸續的離開京城了,京城又恢復到了以往的平靜。
可不代表有些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這日,朱鸞正在房內看賬本,雖說她接管陸謹送來的田宅鋪子莊子已經有些日子了,可對著賬本仍舊是有些頭大,數算著算著就漏掉了一個,算來算去就是對不上。
正煩惱之時,陸謹推門進來。
見她對著賬本,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陸謹忍不住笑了笑,走過去一看,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道:“怎么了,是不是賬本有什么問題?”
朱鸞嘆了口氣道:“這賬本倒是沒什么問題,只是看到這么多賬目,我便頭暈的很。”
陸謹瞧著她這樣唉聲嘆氣的樣子,又是一笑,他道:“既然不想看了,那便不看了,夫君帶你出去散散心,如何?”
朱鸞一聽出去散心,整個人都差點飛起來,她眼睛發亮的點頭:“好啊。”
陸謹見只要不讓她看賬本,她心情就好的不得了,早知道這賬本便不交給她了,免得她心煩,陸謹道:“你若是不喜歡看賬本,以后便叫個人過來幫你打理吧。”
朱鸞當然樂意。
兩人換了身行裝從府內出來,在上了馬車,馬車走了一段路,在登紫街的仙鶴樓下停下。
兩人進樓后,選了個上好的包間,小伙計過來,笑著同他們二人說道:“陸大人,最近我們仙鶴樓上新品菜式,二位要不要嘗一嘗?”
由于朱鸞一身男裝,小伙計眼拙沒認出來,還以為她是陸謹的朋友,只看到她衣著華貴,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
陸謹看向朱鸞,朱鸞點頭道:“好吧。”
不多時,小二就將菜給上齊了,陸謹瞧著菜式新鮮,給朱鸞夾了一筷子:“嘗嘗。”
朱鸞點點頭。
朱鸞一邊吃,一邊欣賞陸謹斯文的吃相,陸謹吃飯的時候那副樣子和看書時一樣,一本正經,從頭到尾都不說一句話。
等吃到一半,他便放下筷子,朝窗外看了一眼。
朱鸞見一向認真的人忽然分心了,忍不住問道:“蘭舟,你在看什么?”
陸謹抬手指了指窗外,朱鸞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朝窗外看過去,只見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街上穿過。
朱鸞愣了一下道:“那不過是輛普通的馬車,有什么奇怪嗎?”
陸謹揚了揚眉,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馬車是沒什么奇怪,不過里頭的人卻不一般。”
朱鸞見他意有所指,眼底閃過一抹深意:“你是特地帶我來仙鶴樓,就是為了看這輛馬車?”
陸謹見她猜到了,也不隱瞞,點了點頭道:“是的,沒錯。”
朱鸞有點懵:“那馬車內之人是誰?”
陸謹道:“馬車內之人是安樂公主的兒子蘇繼言。”
朱鸞吃驚的張了張嘴,蘇繼言可是戴罪之身啊,若是沒有圣上旨意,是決不能回京的,可他卻大著膽子從外面跑回來,他是不要命了么?
朱鸞也有點想不通,為什么陸謹要讓她來看這個,又料的如此精準蘇繼言會從外面回來,想來想去,心里頭只有一個答案,她道:“蘇繼言回京和你有關?”
這時,馬車已經徹底從眼前消失了,陸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朱鸞,他眼底透出一絲笑意,朱鸞真真是聰慧的不行了。
陸謹并沒有馬上回答她,只道:“你可知道為何這次莫日根會想要你去達延國和親?”
朱鸞搖頭道:“我不知。”
她嘴上說不知,其實還是能猜到一點的,這件事情定是有那些人在背后做手腳。
陸謹道:“這件事情跟安樂公主有關。”
剩下的不用多說,朱鸞也能猜到個大概,她明眸似水,怔怔的看著他:“所以你讓蘇繼言回來,目的是為了對付安樂公主?”
陸謹抬眸,兩人四目相對,他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指,輕輕的捏了捏,柔聲道:“你既然嫁給我了,我自然不能讓你受委屈。”
安樂公主對付他可以,可她不能沖著他的女人來。
朱鸞手指動了動,回握住他的手,眼睛里透著亮光,仿佛在告訴他,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永遠會同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