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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當即抓了寶音,關押在刑部大牢,再審訊也沒有什么結果,陸謹只得暫時放一放,從衙門里回去。
回到公主府,陸謹便看到了秦心玥跪在正屋門前,身子單薄瘦弱,被夜風吹得瑟瑟發抖。
他走到前方一看,認出這個女子是秦心玥,他皺眉問了句:“你為何跪在此處?”
秦心玥跪了一個時辰,發現陸謹總算出現了,覺得自己所做的都是值得的,她迎風灑了兩行淚道:“大公子,我……”
故意欲言又止,目光幽幽的看了眼公主府的正房。
想說又不敢說。
陸謹是個聰明人,秦心玥的意思他心里明白。
他本就為了朝魯被殺的事情很是煩心,這個秦心玥又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添亂,陸謹道:“既然是公主讓你跪,你便跪著吧。”
說罷,頭也不回拂袖而去。
秦心玥的身子在夜風里顫了顫,望著那道修長挺拔的身軀,血色仿佛瞬間被抽干了一般,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秦心玥心里苦不堪言的,原本以為嬌弱的,可憐的能輕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可她錯了,陸謹從頭到尾都不是個容易被女人迷亂心智的人。
秦心玥被丫鬟攙扶著離開這里,到了陸府的云清院,秦氏苦著臉道:“心玥啊,如今秦家敗落了,你若是不能讓陸謹對你動心,總得想點其他法子來幫秦家,兄長只有你這么個女兒,振興家族的任務都落在你頭上了。”
秦氏自己的兒子沒用,女兒長相也普通,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外甥女身上。
如今她被奪了中饋,不甘心的很,既然陸謹不幫自己的兄弟,也不幫父親,那她只有靠自己博一條出路來。
秦心玥對陸謹也死了心,只道:“侄女愿意聽姑母的安排。”
陸謹回到正房內,關于秦心玥的事情提也沒提,朱鸞替他更衣后,揉了揉他的肩,陸謹抓住她一只纖纖玉筍般的手指,將人帶入懷中,朱鸞也順勢勾住他的脖子,柔聲道:“今日案子查的如何?”
陸謹道:“有些眉目了。”
今天皇宮里并不太平,阿拉塔和莫日根都鬧到宮里去了,要向崇安帝討個公道,崇安帝為了安撫達延國的人,只得承諾三日內必然將這事情查清楚,若是三日內查不清楚,陸謹也只能以死謝罪了。
不過這些事情,他絕不會對朱鸞說出一個字。
朱鸞見他雖然這樣說,可仍舊眉頭不展,她抬起纖纖素手替陸謹撫了撫眉心,并笑道:“我夫君聰慧過人,一定能早日查清此案。”
陸謹聽她溫聲細語的安慰,心情都是好多了。
夜里,沐浴之后,兩人躺在床榻上,朱鸞在內側,陸謹在外,她躺在床榻上,身上中衣帶子松散,露出里頭水綠色的肚兜來,她是側著身子的動作,柔軟的山巒稍一擠壓,便是深谷幽幽,看不見底。
若是平日里,陸謹見她這樣,早就安耐不住撲上來了,偏偏今日陸謹目光幽暗的掃了她一眼,硬是什么動作也沒有,便是朱鸞一雙含水的鳳眼脈脈含情的望著他,他也沒有行動,只輕聲說了句:“早些睡吧。”
燈火滅了之后,朱鸞仍然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他,隔了一會兒,便傳來清淺的呼吸聲,這個男人當真是睡了。
他最近是怎么了,莫非是為了那案子的事情心煩,對著男女之事沒了興致?
次日,陸謹出門甚早,朱鸞起的晚些,換衣裳時,浮碧和白芷見朱鸞身子白玉一般通透,半個被疼愛的印子也沒有。
說起來,離那一次,也有十來日了,這段時間陸謹除了同她一起沐浴之外,并沒有其他舉動,和從前那個上了床就換了一張面孔的陸謹判若兩人。
白芷也覺得奇怪:“駙馬爺這段日子莫非是太勞累了,于男女之事有心無力?”
朱鸞一驚,她明白有心無力這個詞是什么含義,莫非是陸謹身子不行了?
浮碧畢竟年輕,臉皮薄,她的臉紅了紅道:“之前駙馬爺一晚上要叫三次水,可如今一個晚上都安安靜靜的,我聽敬事房的嬤嬤說過,有些男子體質弱,這方面若是次數多了,定然會損傷身子。”
朱鸞去看白芷,白芷那平靜的神色告訴她,浮碧說的有道理。
朱鸞喃喃道:“這……這該怎么辦?”
白芷年長,在宮中也是資歷比較深的女官,她道:“奴婢聽說太醫院的徐太醫專門鉆研這方面,不如公主將徐太醫叫來問一問,看他有什么好法子?”
于是朱鸞便讓蘇仁拿著自己的令牌入宮去請徐太醫過來。
那徐太醫來過公主府之后,給朱鸞開了一個方子,讓朱鸞照著方子抓藥泡酒即可,朱鸞當即便讓浮碧去城中的藥鋪抓藥,按照徐太醫的囑咐,將所有的藥材都泡入酒中。
朱鸞這兒忙著給夫君準備“補身子”的藥酒,陸謹那邊卻陷入疑團中,審訊寶音的過程當中并不順利,這廝嘴硬的很,寧愿咬舌也不肯說出幕后的主使者。
眼看兩天時間過去了,事情卻還是一點進展也沒有。
天黑了,陸謹從刑部大牢里出來,桑弧見他沉吟不語,便知道沒問出什么結果來,桑弧道:“公子,剛才驛館那邊傳了信,阿拉塔從驛館里出去了,現在在仙鶴樓喝酒。”
陸謹腳步一頓,隨后調轉方向,他道:“我們去看看。”
仙鶴樓的頂級廂房內,一個穿著胡服的男人獨自喝著悶酒,桌上擺了幾盤羊肉,牛肉,可他除了喝酒還是喝酒,菜一點也沒動過。
朝魯是他師傅,待他如師如父,如今他死了,阿拉塔如何不傷心。
陸謹坐在他對面,阿拉塔嘴角噙著冷笑看著他:“明天如果你還查不出殺害朝魯師傅的兇手,你就拿自己的命給朝魯師傅賠罪吧,而我也會娶你的公主,將她待會達延,讓她用這一生為朝魯師傅賠罪。”
陸謹神色冷靜,可聽到他說娶他的公主時,掩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他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殺朝魯的人都不是我們大梁的人,我懷疑這件事是你的兄長莫日根做的。”
阿拉塔不相信,聽了之后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完之后,他一將手里的酒碗一摔,目眥盡裂的盯著陸謹,怒道:“姓陸的,你欺人太甚,本王子現在就殺了你,看你還敢不敢胡說八道!”
說著,一把抽出腰彎刀砍向陸謹的脖子,然而,陸謹的神色卻沒有一絲絲的變化,那把刀在貼著他脖子時停下,陸謹神色不改,端起酒盞,仰頭喝了一口,然后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的將彎刀撥開。
……
陸謹這一夜回來的稍晚了些,朱鸞已經睡了,他沐浴后走到床榻邊,看著朱鸞恬靜的睡顏,忍不住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蛋兒。
朱鸞無意識的翻了個身,身上的中衣從肩上滑落,露出雪白香肩,陸謹看到挺拔的山巒上小果立起來,他目光黯了幾分,俯身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