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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朱鸞認識這么久了, 他知道她是個喜怒形于色的女子,并不擅長隱藏情緒,陸謹道:“你是在擔心進宮后, 你母后會不喜歡我?”
朱鸞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猜中了,不得不佩服陸謹心思敏捷,她不否認道:“你知道我母后對你一向有成見。”
陸謹笑了笑,頗有深意道:“有成見才是好事。”
他的意思,朱鸞心里清楚,說到底陸謹是為了她和太子好,也沒再多說什么。
馬車抵達紫薇門時,朱鸞遞上公主的令牌之后被放行,他們的乾安門前下了馬車,然后步履入宮。
兩人先去鹿鳴宮拜見皇帝,這才發現崇安帝又找了一個煉丹的道士入宮,名為赤陽子,是西南一方百姓們心中的活神仙,能觀天象,預測吉兇,會面相卜卦,岐黃之術,煉丹問道無所不知,因其幫著崇安帝預測了幾回吉兇,得到了崇安帝的信任。
如今崇安帝的鹿鳴宮里,又恢復了煙熏火燎的日子,崇安帝甚至連見他們的功夫都沒有,只讓謝離來傳了一句話給陸謹,婚假休完了,讓他盡快去上朝。
聽到這些話,陸謹和朱鸞的神色都十分淡定,甚至都沒放在心上。
從鹿鳴宮出來,朱鸞便和他去了皇后的德容宮。
見兩人來了,白萍笑盈盈的將朱鸞請進去,她道:“皇后娘娘這幾日一直在念叨著公主呢。”
朱鸞點頭,她知道母后會記掛她。
到了里面,兩人見皇后坐在鳳椅上,兩人一起上前請安,張皇后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滑過,落在朱鸞的臉上,見朱鸞氣色紅潤,神情嬌媚動人,便知這幾日她在公主府過得還是不錯的。
張皇后還算滿意。
讓二人起身,隨后又給兩人賜座。
白萍端來用花露泡的峨眉雪芽過來給兩人,陸謹低頭喝茶的功夫,張皇后又將陸謹打量了一眼,陸謹風采絕倫,便是端坐在這里時,也有一股卓然的從容氣度,他的確是個非常出色的男人。
張皇后從來沒有否認過他,只是她一直擔心朱鸞嫁給他會不幸福,所以之前極力阻止,然而現在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張皇后多說無益,只道:“陸謹,鸞兒性子任性,往后你可得多擔待些。”
張皇后哪怕對陸謹有再多不喜,此時說話也很是客氣,畢竟女兒要和他過一輩子,她總要給朱鸞留幾分余地。
陸謹抬眸看著皇后,見皇后說這話顯然是真心實意的,他道:“請母后放心,往后兒臣一定會好好照顧公主殿下。”
張皇后見他鄭重承諾,倒是放心了。
陸謹不是她中意的女婿人選,但不可否認陸謹身邊一個多余的女人也沒有,對于這點她還是滿意的。
張皇后道:“陸謹,你先去偏殿坐一會兒,本宮同鸞兒有些話要說。”
陸謹依言起身,被白萍姑姑領著去了偏殿,宮內只剩下皇后和朱鸞母女二人后,皇后拉住朱鸞的手,低聲道:“鸞兒,陸謹待你可還好?”
朱鸞點了點頭道:“還好。”
張皇后知道女兒的性子,若是真不好,她也不會藏著掖著,故意替陸謹隱瞞,如今親口聽她承認,張皇后便放心了許多。
只是不知,這陸謹待朱鸞好,是出于敬畏,還是出于疼愛。
眼睛一瞥,張皇后看到朱鸞衣領下方那些印子,她忽然抬手將朱鸞的衣襟往旁邊扯了扯,發現她的胸口斑駁點點,張皇后臉色一變,她知道朱鸞生的美,男人會饞她的身子,可張皇后沒想到陸謹竟然這般不知道節制。
她蹙眉道:“鸞兒,你就任由他這般胡來?”
朱鸞的臉一紅,垂頭道:“母后,昨夜里我已經同他說了,他答應以后會經過我的同意再行房。”
張皇后聽了后,倒是有些意外,這么說來陸謹還是個知道疼人的,她就怕朱鸞會逆來順受,任由那個男人來折騰她。
張皇后道:“鸞兒,往后陸謹若是對你不好,又或者他敢背著你在外頭養外室,你盡管來告訴母后,咱們皇家的公主,是絕不會任由旁人來糟蹋的。”
朱鸞知道張皇后想多了,她和陸謹早就心意相通,她是相信他的。
朱鸞道:“母后,我相信陸謹不會的。”
張皇后一看朱鸞便知道她會被陸謹吃得死死的,她語重心長道:“鸞兒,聽母后一句勸,不管你如今和陸謹如何恩愛,且一定要保持清醒,若將他變心了,你也能干脆利落的放開他。”
朱鸞明白張皇后的一番苦心,就是擔心她會被人騙了感情,但朱鸞經過兩輩子,早就已經看清楚哪些人對她是真的,不管將來怎么樣,如今她和陸謹真心實意的相愛,她心里已經很知足了。
日薄西山之時,兩人離開皇宮,一路上朱鸞都沒有說話,陸謹見她心事沉沉,抬臂將她摟在懷里,含著她的耳珠悶聲道:“在想什么?”
朱鸞搖搖頭,不說。
陸謹卻不肯罷休,含住她的耳珠在嘴里輕輕的舔弄啃咬,朱鸞身子輕顫了幾下,將他往旁邊推,紅著臉道:“這可是在馬車上。”
陸謹嘴角掛著輕笑,順勢將她放開,手臂卻往上一帶,將她抱上自己的大腿。
他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來,低聲道:“那你告訴我,你在想什么?”
朱鸞張了張嘴,正要說出來,馬車驟停,兩人的身體不由得往前傾倒,幸虧陸謹抱得穩穩當當的,朱鸞才沒有撞到馬車上。
兩人正疑惑,桑弧在簾子外頭說了一句:“公子,各國使者來京了。”
陸謹臉上并無意外之色,仿佛早就猜到達延國的人要入京了,他低聲道:“將馬車退到一旁,讓使者先過。”
桑弧應下,將馬車趕到一旁停下。
陸謹挑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只見一隊人馬從眼前經過,那些馬是大梁罕見的神駿,馬背上之人皆穿著華貴的胡服,來的是大梁,可他們看起來仿佛是入自己的國都一般,趾高氣昂的。
為首的那人年輕蓄須,身體孔武有力,如果陸謹沒有猜錯,他應該就是此番奉旨入京來談和的達延國三王子。
朱鸞見陸謹看了許久,便問:“蘭舟,你看到什么了?”
陸謹放下車簾,回頭看著她笑道:“達延國的使臣入京了。”
達延國的使臣入京,百國宴即將開始,他有的忙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