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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謹見她憤憤不平的說了這么長一段話,微微撅著嘴,心里頭似乎還窩著火氣。
雖說朱鸞的理由在陸謹看來有點不理智,但看得出來,她目前也沒有別的法子。
陸謹凝眸道:“殿下,定國公府樹大根深,定國公又老奸巨猾,要對付他可不容易。”
定國公并不容易對付,一來此人心思縝密,輕易不露出任何馬腳,二來他身后有個長公主撐腰,要動定國公,必然要得罪長公主。
朱鸞眼巴巴的望著他道:“正因為知道對付他不是易事,本宮才找大人,這世上哪里有大人查不出的案子?”
誰知,陸謹對她的恭維根本就是不為所動。
朱鸞急了,怕他真的不幫她,一抬手,用細白手指勾住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她眼珠里水光滟滟,眼尾泛著點紅,嬌聲道:“大人若是愿意查清此案,就當本宮欠你的,如何?”
陸謹低頭,目光在她的手指上掃了一眼,眸光往上移,落在她的臉上,小姑娘眼底透著期盼,盈滿水光,仿佛他若是不答應,她便會哭出來一般。
觸到他銳利的目光,朱鸞猛地松開手指,張口正要解釋,陸謹低低道:“臣應允殿下便是。”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發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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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師兄
朱鸞和陸謹商量完畢后, 離開西院,抵達水榭中時,浮碧便迎上來, 浮碧著急道:“殿下去了哪兒, 可讓奴婢擔心壞了。”
自從上回在清風寺出了事后, 朱鸞每次莫名的消失一下,浮碧都要著急上火。
朱鸞附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浮碧大驚, 隨后又拉著朱鸞上下看了幾眼,壓低嗓門道:“殿下,那個……陸大人是不是對殿下有意思?”
朱鸞腦海里閃過剛才陸謹抓住她手指的畫面,忍不住又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她的眼底浮出一抹纏綿不盡之色。
陸謹是個面冷心熱之人,接觸幾次后, 她發現陸謹并沒有那么難說話,可若說他對自己有意思, 想到包扎完傷口之后, 陸謹站在她對面, 刻意的與她保持距離的樣子, 又不像是有那種心思。
她搖搖頭道:“沒有。”
這時, 浮碧已經發現她手指上的傷口了, 頓時心疼得不行:“怎么好端端的手還弄傷了?”
朱鸞面色平靜道:“割破點皮,沒事,已經上藥了。”
浮碧這才放心。
且說, 另一邊。
朱鸞抵達水榭之后,陸謹才從西院出來。
才剛走了幾步路,迎面便遇上一個女子。
女子生的苗條纖細,體態端方,容貌清秀明麗,氣質淡雅溫婉,渾身透著一股子書卷味。
薛若初見到他,眸子染上了一抹喜色,她福了福身子,柔聲喊了句:“師兄。”
陸謹的恩師和薛若初的父親薛明恩師出同門,都是已故大師王泉陽的學生,故而,薛若初喚陸謹一聲“師兄”也是理所當然。
陸謹往后退了一步,神色冷淡的拱拱手:“薛姑娘。”
她叫他“陸師兄”他叫她“薛姑娘”親疏頓現。
陸謹無意同她親近。
他道:“你來這兒做什么?”
薛若初見陸謹待她如此冷淡,心中涌上一股濃濃的酸意,適才,她是看著朱鸞從西院出來的,幸而朱鸞在里頭待的不久,不然她會懷疑……
盡管如此,也能看得出來,陸謹待朱鸞和旁人是不同的。
想到這里,薛若初心里泛著點苦澀,她低聲道:“若初前些日子得了幾幅畫,難辨真假,想請師兄來府一觀,師兄有空嗎?”
薛若初是京城第一才女,平日里清高傲慢,尋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若是能得她相邀,是件極有臉面的事情,足足可以吹噓好幾年了。
可她在陸謹面前,卻卑微到了塵埃里。
陸謹眸光掃過薛若初的臉,女子正在滿懷期待的等著他答復,陸謹卻沒有給她想要的答案:“薛姑娘,陸某這幾日公務繁忙,姑娘還是請別人吧。”
薛若初攥緊掩在袖里的手,輕輕的咬了咬牙,然后又鼓起勇氣問他:“師兄拒絕我,是因為公主殿下嗎?”
上次的花鈿,旁人看不出來,可她知道,那是陸謹親手替朱鸞描的,這次朱鸞又跟著他來了西院,她聽說這西院,便是陸謹的父親也不能隨便出入。
陸謹的眸光冷厲的掃了她一眼道:“薛姑娘慎言。”
記憶中陸謹冷淡疏離,待誰都客氣,但也是對誰都不親近,卻從未見他這般冷臉,薛若初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接著心頭一陣刺痛,看來朱鸞在他心中地位是不一般的,不然怎么會提到公主他的反應就這么大。
陸謹見薛若初臉色發白,怔怔不語,他道:“若無事,陸某先行一步。”
薛若初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狠狠的掐著手心。
待陸謹招待完水榭內的賓客,回到西院,日已西斜。
陸攸寧手里拿著一疊紙來陸謹的院子,見陸謹在潤墨齋內,陸攸寧探進來一顆腦袋她咧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笑道:“大哥,我能進來嗎?”
陸謹見是陸攸寧,從書房內走出來,跨門的時候,順手將門給關上,他嘴角泛著點溫和之色:“什么事?”
陸攸寧見陸謹不讓她進去,頓時撅了撅小嘴:“哥哥又不讓我進書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