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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鸞的皮相和骨像都是極好的,一般人不施脂粉,總會顯得有幾分素淡,可這對朱鸞來說卻不存在,她五官天然精致,恰仿佛是被畫筆描畫過一般,黛眉聯娟,朱唇若丹,雙頰泛粉,如帶桃花。
天生的美人骨,美人臉。
蘇湘容壓了壓內心的酸意,臉上展露笑容,她屈膝行禮:“臣女給公主請安?!?
若是以往朱鸞定然會趕緊上前去扶她,這次朱鸞卻生生受了她的禮。
朱鸞隔著幾步距離,站在她眼前,疏離的笑道:“湘容姐姐,快起身吧?!?
蘇湘容已經感覺到了朱鸞對她沒以前親近了,一個人一夜之間怎么就變了,她內心驚疑,臉色卻很自然,她試探道:“公主對臣女可是有什么看法?”
朱鸞察覺到她的意圖,目光一偏,唇角勾著點嫵媚的笑意道:“你與本宮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本宮怎會對你有看法?!?
蘇湘容知她是句客套話,若是真沒有她該上前來拉她的手,將臉蹭到她的頰邊,跟她親熱打小她的疑慮,可朱鸞沒有這么做,說明她與她生分了。
蘇湘容心中發堵,臉上的笑容卻沒有半分破綻:“那是臣女多慮了。”
朱鸞進入園子,看到夭夭桃花,就像粉色的云霞一樣,連綿成片,起伏如花海,一條清溪貫穿整個桃園,清風一吹,桃花便如粉雨般繽紛下落,桃花流水,茅屋炊煙,別有一番情趣。
花園里,衣香鬢影,來來往往的都是一些貴婦貴女們。
朱鸞在桃花林里穿梭,眾人見了她,先是驚嘆,跟著便下拜,朱鸞淡淡應了,不緊不慢的往前走。
還沒走幾步。
迎面看到一個身穿蔥黃衣裙的婀娜少女,少女儀態端方,生的溫婉柔秀,她走到跟前,給朱鸞行禮,朱鸞上前一把扶住,頰邊露出淺淺笑靨:“晴暖,你知我是不喜歡禮數的,怎么還如此多禮?!?
蘇湘容聞言,臉色微白,朱鸞的區別對待,顯然易見,季晴暖在朱鸞心中的地位遠高于自己。
她掐了掐掌心,沒關系,只要能抓住太子就好。
蘇湘容丟下一句:“兩位先聊,我出去接客?!钡脑?,就匆匆離去了。
朱鸞與季晴暖攜手同行,穿梭在桃花樹之間,真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紅。
季晴暖忍不住感慨道:“長公主這處“夢里桃源”真是別有洞天?!?
朱鸞微微一笑:“可不是么?!?
長公主為了建造“夢里桃源”可是耗費巨資,而這些錢太半是崇安帝的國庫里拿出來的。
不多時,兩人走到了園子中間,一架拱橋跨在溪上,隔著一排花樹和溪流,兩人聽到男子的聲音,朱鸞這才意識到,對面是接待男客的地方。
朱鸞正要拉著季晴暖回頭,一個穿著藏藍直身,頭戴金冠的男人出現在橋對面,他身后還跟著一個唇紅齒白的白衣少年,那少年格外的清瘦,皮膚雪白,眉眼間帶著幾分女兒的嬌態,男人朝著季晴暖微微一笑,隨后抬雙手作揖。
季晴暖回視一笑,臉上露出一抹羞澀。
男人的目光再轉向朱鸞,他從前只遠遠的瞧見過朱鸞,并未看清楚容貌,現下見了朱鸞,還以為是哪家的閨秀。
竟然生的這般瑰姿艷色,還以為是誤入桃林仙人呢。
之前覺得季晴暖也是個美人,可和同此女一比,瞬間便黯淡了不少。
若是如斯美人,狎弄起來也頗有情趣。
朱鸞見男人的目光盯著自己看了許久,忍不住蹙了蹙眉,心生不悅,拉著季晴暖快速的走了。
走了一段距離后,朱鸞才放開她,季晴暖見她不悅,擔憂道:“鸞兒,你怎么了?”
朱鸞好不容才將男人看她的那種惡心眼神給忘掉,情緒往下按,臉色微緩道:“晴暖,此人可是定國公世子?”
她上輩子見過此人,還有些印象。
季晴暖不知她是怎么猜出來的,知覺告訴她,朱鸞并不喜歡定國公世子,她輕輕的點頭。
看季晴暖剛才的反應,她對定國公世子蘇明哲并不討厭,朱鸞內心一陣不安:“晴暖,你們可已經定親了?”
季晴暖”嗯“了一聲,有些嬌羞的低下頭去,隨后帶著歉意道:“鸞兒,婚事是昨日爹和母親定下的,我打算今日過來同你說的?!币驗橹爸禧[囑咐過她,若是論及親事,讓季晴暖無論如何都要寫信告知她。
父母之命,根本就問她的意見,好在這個定國公世子長相和品性也不差,她也就默許了。
朱鸞見她雙頰泛粉,面帶春色,便知道季晴暖對此人動了心,所以她沒有反抗這樁婚事。
朱鸞的臉色沉了沉,她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季晴暖上輩子被這個混賬害的那么慘,這輩子她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悲劇重演。
那蘇明哲是個不折不扣的衣冠禽獸,人前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想來季晴暖已經被此人給蒙蔽了,現在不管她說什么都不會聽,也罷,等她找到機會再對付這混蛋,這輩子就算是搶親,也不能讓她再嫁過去。
而且安定侯府一直是支持太子的,后來季晴暖嫁給定國公世子之后,安定侯府就倒向了長公主這邊,也就是和豫王一個陣營,所以這樁婚事不僅關系到季晴暖,也關系到太子。
朱鸞將語氣放輕松道:“晴暖 ,沒事,如今你也是剛認識這定國公世子,先別急著定婚期,等將此人的品性了解清楚再不遲?!?
季晴暖點點頭。
隔著一條溪流,接待男客桃花林里,也是十分熱鬧,公主府的春宴,將闔京城的青年才俊都請來了。
接客的是長公主身邊最寵愛的男人,仲玉。
仲玉剛請進一個客人,就見到一個身穿天青色直身,頭戴青玉冠,面如冠玉,五官如雕如琢,風神秀異的男人朝這邊走來。
仲玉容貌也很出眾,面皮白凈,姿容秀美,一副風流斯文之態,在長公主諸多男寵當中,是最為出眾的一個,但和陸謹一比,卻被襯得黯淡了些。
仲玉眸光微冷,朝陸謹拱手作揖,語氣卻帶著一絲嘲諷:“今日不知什么風把陸大人給吹過來了?”
陸謹根本不認識他,冷聲道:“長公主邀請本官,本官自然要來,卻不知她府上的家奴這般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