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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晴暖是個聰明人,她聽得出來,朱鸞這句話別有深意,可她卻沒想明白,朱鸞為何要對她說這句話,只得暫且點頭應下。
她看向朱鸞,從前的朱鸞張揚無所顧忌,性格直白坦蕩,雖然頑劣些,可她活得很快活,眼底滿是天真無憂。
可現在明明這張臉還似和從前一樣,艷若桃李,不可方物,可那雙黑湛湛的鳳眼卻顯得沉靜幽深,朱鸞…她不一樣了。
臨別時,季晴暖命丫鬟將兩壇子梨花露,并自己做的點心蜜餞給朱鸞帶上,朱鸞又殷勤囑托道:“有什么事,先別急著做決定,可修書一封來皇宮,我跟你一同商量?!?
季晴暖道:“鸞兒,我知曉的?!?
陸府。
朱鸞走后,桑弧便奉命清點朱鸞送來的東西,清點完之后,他將單子送去懷澈院。
陸老爺在朝中只是一個五品的禮部主事,而陸謹是內閣大學士,刑部尚書,正二品大員,平日里做主的都是陸謹。
收到這些東西,不用交到前院去,陸謹過目后可直接送去他的私庫里。
朱鸞走后陸謹便入書房,也無心再看書,坐在琴案后,奏了首曲子。
?;∵M來時,他的指尖頓在琴弦上,琴音戛然而止。
?;∩锨皩巫咏唤o陸謹道:“公子都清點過了,都是補品藥物?!?
陸謹接過單子,目光在紙上迅速的看了一眼,在“赤蝰疏風丸”幾個字上停下,至于其他東西,陸謹不稀奇,可這種藥,對陸謹來說,卻是千金難求。
赤蝰是一種生長在蘇漠國的毒蛇,通體赤鱗,頭生雙角,劇毒無比,然用其血液與毒液入藥,配合上百種草藥煉制成藥丸,便成了疏散風邪,通經活絡的奇藥,價值千金,此藥稀有,乃蘇漠國的至寶。
去年上貢給趙國皇帝,隆冬時節,他母親的雙膝疼的不能下地,他同皇上討要,皇帝也很遺憾的告訴他,已經賞賜給了久經沙場,常犯關節痛的袁肅老將軍。
這樣一件小事,沒想到她卻記得。
今日見朱鸞,他便發現嘉懿身上那股子張揚的氣息沉斂了許多,一個人的性子,怎么會轉變的如此之快?
她這般做法,到底是真真來賠罪,還是欲擒故縱,要用另一種方式來引起他的注意?
女人的心思,真是讓人費解。
陸謹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他道:“將赤蝰疏風丸留下,其余的放入庫房?!?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
陸謹:她在欲擒故縱
朱鸞:額……大人誤解我的一片真心
第6章 試探
日已西斜,橘紅色的光斜斜的照在宮門口的青磚上。
沉水被朱鸞冷落了數日了,已經漸感不妙,害怕就此在朱鸞面前失寵,于是早早的就立在宮門口等候。
眼看著她的步輦出現,沉水臉上露出一抹喜色來,等步輦到了跟前,她躬身上前,給朱鸞請安,然后伸出一只手,讓朱鸞搭在上面。
朱鸞瞥了她一眼,不知想了什么,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她將手搭上去。
沉水扶著她進了宮后,聲音里充滿了討好的味道:“殿下,您坐下喝盞茶,讓奴婢來替您捏一捏?!?
朱鸞輕輕的“嗯”了一聲。
她坐在紫檀西番蓮紋太師椅上,沉水站在她身后,柔軟的手指,輕輕的按著她的肩部。
盡管朱鸞對沉水已經失去了信任,她不得不承認,沉水伺候人的功夫的確不錯,這按摩的技巧令人她十分舒服,只是可惜了…若是上輩子她沒有背叛她,她還會待她像往常一樣。
朱鸞不動聲色的享受著她的伺候,沉以為朱鸞又開始接納她了,心中欣喜不已,她見浮碧站著沒動,便吩咐道:“浮碧,去打熱水,伺候公主沐浴。”
若是換做從前,浮碧還忍一忍,可自從她和朱鸞通過氣候,浮碧對沉水便越發不滿了,沉水叫她,她也沒有動,眼睛只是看著朱鸞。
沉水是真懂她的,朱鸞的確感覺身子有些黏膩了,不過她沒有叫浮碧去,而是轉頭吩咐沉水道:“沉水,還是你打熱水吧,讓浮碧替我來垂肩。”
沉水臉上笑容一滯,停了手上的動作:“好,奴婢這就去。”
沉水出去時,經過浮碧身邊,狠瞪了浮碧一眼,浮碧不甚在意的將腦袋偏到一邊去。
懶得理她。
從凈房沐浴出來后,朱鸞覺得渾身疲勞盡去,一身舒爽,當夜里早早睡下不提。
次日清早,朱鸞早早的起來梳妝,鏡中人灼若芙蕖,眼若秋波,如今每天看到自己這張比上輩子年輕五歲的臉,她怎么看都喜歡,每日梳妝之時,都要對著銅鏡好好的欣賞一番。
梳妝完畢,她去皇宮的德容宮請安。
此時,過來請安的妃子都已經走了,她來的正是時候,請安后,她將季晴暖央她帶的梨花露送給皇后,皇后欣喜的收下,又留她一起用早膳,早膳后,母女二人坐在一處說了些閑話。
說起季晴暖的姻緣,皇后看著自己出落得嫵媚動人的女兒,眼底充滿了寵溺:“鸞兒,你如今已及笄了,也到了可以相看郎君的年紀,你的幾個皇姐,在你這個年齡早就訂親了,你也該為自己考慮了?!?
皇后絕口不提陸謹,也是在試探自己的女兒,看她對陸謹是否還有意。
陸謹在朝為官是個好臣子,國之棟梁,可他對公主不屑一顧,他有他的傲氣,可皇后卻不想朱鸞再癡心錯付。
朱鸞笑嘻嘻的往皇后身上靠過去,挽住她的手臂,腦袋在她身上蹭,柔柔說道:“我還想再陪母后兩年?!?
若是從前,朱鸞定會說:“這滿京城的兒郎,誰能比得上陸郎,我非陸郎不嫁。”
但如今她改口了,皇后不確定她是否放下了,但她沒有從前那般執拗,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