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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還干著簡單的針線活,給老婆鞋縫防塵袋。
錄播是體育新聞系的工作,比賽組只會在各項目決賽時進行專業的直播,其中包括慢動作回放和關鍵位置攝像頭,比如沖刺線、桿高處、沙坑一側。
陳雙抱著泰迪熊,同時一針一線地縫著,眼睛還時不時瞥向手機。等到首體大跳高隊的人上場他才放下針線,跟著莫名緊張起來。
因為是場外非專業鏡頭,所以不算特別清晰,放眼望去,只能看到8個穿統一賽服的男生。賽服和隊服又不一樣,隊服是白色主體配紅色的高領,賽服是貼體的背心,露出整條手臂,短褲很短但是兩側留出寬松方便活動,一身全黑色。
身上除了比賽編號就是深墨綠色的?;铡R慌趴催^去非常霸氣。
陳雙挨個數,白隊、昌哥、屈南,嘿嘿,嘿嘿,屈南第3位,再往后看,媽的,顧文寧。
不認識,渣男滾遠點兒,陳雙再看回去,等著比賽正式開始。
預賽的人很多,估計要刷掉一半人。首體大排在師范體育學院后面,第一個就是白隊。
陳雙看著白隊輕松越桿,不禁嘖嘖兩聲,大家總是太關注白隊的領導能力,經常忽略他的比賽實力。
然后是昌哥,這個陳雙就更不擔心了,因為陶文昌本人自帶愉悅氣場,他舉手示意起跑,就給人一種穩了的感覺。但是陳雙聽昌哥說過,他高一高二瓶頸期差點放棄體育生涯。
這么厲害的人也有瓶頸啊,競技體育果然是爬金字塔,稍不留神就是淘汰。陳雙抽空縫了兩針,看到屈南上場了。
結果屈南一來,陳雙立刻將頭低下,看都不看手機,仿佛那里面有什么驚心動魄,讓他沒法直視。剛剛白隊和昌哥的比賽他都可以看,奇怪,到了屈南,他不敢看了。
聽著裁判員宣讀選手身份,首都體育大學屈南,陳雙手里的針沒拿住,因為出了汗。
不敢直視,只敢用余光看,連呼吸都屏住了。陳雙也不知道自己替他緊張什么,明知道屈南已經晉級,還是心跳加速。
余光里,那抹黑色正有節奏地進行加速弧線跑。
陳雙知道自己的助跑節奏一直不好,應該和屈南好好學,可是就是不敢去看他比賽,生怕那桿子不聽話,自己掉下來。
等屈南的第一跳結束,陳雙才抬頭,呼哧呼哧地喘幾口氣。再下一個是顧文寧,陳雙想都沒想,把手機扣起來。
愛跳成什么樣就什么樣,誰他媽要看你。
這時屈南的電話又來了,陳雙離開臥室,到客廳去接。喂,你怎么還沒睡覺?
11點準時睡,想問問你看錄播了么?屈南聽出陳雙故意壓低了聲音,仿佛怕吵著誰。
看了,咱們學校的賽服真帥。陳雙坐在沙發上,你助跑的節奏特別好,整套動作下來行云流水,我有時候還卡一下。
我可以幫你調整啊。屈南仔細聽著。
那好,等你比賽回來好好給我講講,我向你取經。陳雙說。說完之后,他聽見屈南笑了兩聲,雖然聲音很小,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你笑什么?陳雙問。
沒事,我一定把經驗都傳授給你。屈南還在輕笑,快睡吧,明天半決賽,我還是要上交手機,下午回到酒店才能和你聯系。周日上午是決賽,我下午應該就返校了,到時候和你聯系你周日沒事吧?
沒事啊,沒事。陳雙興奮地搓膝蓋。
那太好了,我還怕你會和別人先過生日呢等我回去。屈南和他約定好,聊到規定時間就掛了。
掛了電話,陳雙重新回到臥室,晚上怎么都睡不著,想著周日過生日的事。
次日,周六。
陳雙一睜眼就摸手機,看到6點時屈南給自己發過微信,告訴自己手機要上交了。明知道自己發什么他都看不到,可陳雙還是給他回了個加油!。
弟弟10點開始訓練,今天是全天。陳雙帶他9點到游泳館,提前做準備。
一整天沒有屈南的消息啊,陳雙無聊地坐在休息區,拿著自己的海藻球鑰匙鏈到處找有光線的地方,讓它好好吐泡泡。
一整天的活動都在體育館,中午游泳隊管飯,可陳雙必須到外面吃。原本他想吃幾口零食湊合,可是一想到自己運動員的身份,還是老老實實找了一家餐廳,買了兩葷一素的套餐。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陳雙握緊手機不敢松懈。屈南應該會晉級吧?肯定會,自己都到名人墻去拜拜了,各路跳高大神一定會幫他。
一走神的功夫,手機就震動了。陳雙騰地站起來接:喂?比賽怎么樣?
什么比賽?是陳智明的聲音。
哦爸,你啊,我還以為自己接了別人的電話。陳雙又坐下了,什么、什么事?我帶四水訓練呢。
今天上午原本想和你說的,你和四水走得太早,沒碰上。陳智明語氣很好,明天是你18歲生日,爸爸最近工作忙,沒顧得上陪你們,所以明天下午想帶你和四水出去吃飯。一直說帶你們出去吃,總是沒時間。你覺得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昌子、白洋、唐譽:屈南大渣男!
第58章 陰錯陽差
陳雙立刻變成霜打的茄子。啊?明天明天???
是啊,明天是你18歲生日,過了明天你就是家里的大孩子了。陳智明說,爸爸訂了餐廳,就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那家西餐廳,也給你訂了生日蛋糕,彌補這些日子經常不在家。生活費還有嗎?缺錢和爸爸說。
有,我媽給我了。其實不用那么隆重。陳雙干笑了一聲,我都這么大了,沒必要訂蛋糕那些,那都是小孩兒喜歡的,我長大了
在父母眼里,你永遠是孩子。陳智明打斷他,爸爸也知道,照顧四水很辛苦,但是他這個性格爸爸也沒辦法,也帶他去看過醫生,吃過藥,只能慢慢來。明天咱們一家三口出去吃一頓,你們提前結束訓練,6點多直接去餐廳就好。
那好吧。陳雙說。掛掉這個電話,他整個人泄了氣。
明天周日,6點多要去餐廳,可是屈南是晚上返校,不知道這中間有沒有時間往返。陳雙繼續坐回去,等著手機再次震動。
到了晚上7點,陳雙陪著弟弟在游泳館吃晚飯,屈南的電話才打過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屈南上來就說,今天比賽期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造成下午賽程拖延。各個學校都在緊急開會,我剛剛拿到手機。
陳雙瞬間緊張。什么事?
唉,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屈南猶豫了兩秒,今天跳高場上發生了很不愉快的事,有一所大學的運動員質疑比賽公正,再三要求查看慢鏡頭錄像。他一直申訴說桿子是自己掉落,他完全沒碰。
那后來呢?陳雙問。
后來3名裁判反復檢查慢動作回放,確定他就是碰到了。屈南也無可奈何,然后他因為情緒激動,和教練打起來。
陳雙聽到這里,特別無語。
是不是特無奈?屈南也這么想,競技體育本來就容易上頭,奮斗太久了,有時候比賽差距完全靠天時地利人和。今天半決賽,晉級和沒晉級其實就差5毫米,你覺得差距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