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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晚:[還有露露姐,你不用專門讓人給我送飯啊,太麻煩了。]
林露:[不送才虧,之前請的營養師是包月的,包做包送,你不用管。]
齊晚:[啊那謝謝露露姐,你對我太好了,感動大哭.jpg]
在隔壁城市度假還要配合老板演戲的林露面無表情,麻了,小情侶真有意思。
齊晚開門把早餐拿進來一看,哇,灌湯包,掉渣餅,酒糟鳳爪,蝦仁小餛飩。
都是他愛吃的,熱乎乎一看就是剛好掐著點送過來,關鍵是分量足。齊晚感動得稀里嘩啦,露露姐真是細心又體貼。
因著青牛山下就是海,也是下期沖浪的地方,齊晚直接在附近訂了個酒店住下,這會兒吃完飯,購置好長板就準備下水練習。
這次他使用的長板跟之前第一期速降時的不一樣,和現在相比起來速降時的長板堪稱迷你。
齊晚現在拿著的沖浪長板被他夾在腋下,寬度有將近整個手臂那么長,換個胳膊短一點的還真一只手夾不起來。
至于長度,齊晚趴在長板上時,腳尖靠近板尾,胳膊伸上前才能摸到板鼻,有兩米多長。
齊晚抱著長板站在岸邊沙灘上,短袖短褲下都襯著貼身的長袖長褲,被曬掉一層皮可不是好受的。
今天風向不錯,推著一道道浪打來,在靠近岸邊的時候又碎成起伏的白花,涼涼的涌上他的腳丫又褪去,褪去又還來。
海浪的聲音像白噪音一樣讓人心神安靜,就是中間夾雜著的幾聲慘叫有點瘆人,仔細聽還有點耳熟。
陸望?齊晚過去把扒著板子亂漂的人拽上來,你怎么在這兒。
陸望一抹臉,揉著被長板撞青的腰說:我聽聽網友說這片海特別適合沖浪,人少,浪型還好,就過來練練。
齊晚猶記得陸望鬧著玩一樣的控板能力,想了想還是真誠開口道:這片區域浪大,你確定你適合這兒嗎?
陸望心里罵邵知寒,他適合個屁,他是被威逼利誘過來的。但眼下也只能打腫臉充胖子,陸望微微揚起下巴握拳說:不經歷風雨,怎能見彩虹。
那個齊晚好心提醒,你還是先把板子垂直著浪壁拿吧,要不下一道浪過來還是要砸得你見星星。
齊晚提醒的及時,陸望躲過一劫,他頓時想起練滑板時齊晚的保姆級教學,啪一下把板子扔水里緊緊抓住齊晚的手:晚神,帶我飛!
遠處,躲在椰子樹下冰棍車后面,正舉著望遠鏡的邵影帝拳頭硬了。
齊晚既然不好意思想躲起來一個人消化消化,那他有心體諒,怕人孤單還送過去一個憨憨逗樂,現在看簡直是引狼入室。
陸望眼巴巴跟在齊晚后邊撿經驗,齊晚劃水他就劃水,齊晚起承他就起承,齊晚牛逼這句話他已經說累了。
沖浪確實和在地面上滑板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都需要很好的控板能力,但沖浪有個很大的前提就是要找浪。
沒有合適的浪去沖,就只能單是趴在板子上瞎漂。
當下一道浪距離四五米就快要過來的時候,齊晚趴在長板上和海浪前進的方向保持一致,他雙臂用力往岸邊劃水前行。
當波浪前進至他板下時,齊晚雙手撐住板面起承,身體瞬間躍起,像在地面踩滑板一樣踩在了長板之上。
此刻前進的波浪已經徹底把板底托了起來,齊晚在海浪斜長的浪壁上滑行,被洶涌的海浪推著一路遠去,留下陸望在原地看著發呆。
待陸望吭哧吭哧追上齊晚,他指著浪相當委屈:我剛才也跳上板子了啊,為什么海浪他帶你就不帶我玩?
齊晚回憶了下剛才余光里陸望只是在原地等浪,并沒有向前努力劃水使板子的速度接近于海浪。
齊晚說:你應該是趕浪沒有做好。
陸望是很長時間之前學的沖浪,許多專業術語他已經忘了是什么意思,他有點茫然問:啥是趕浪啊?
齊晚心頭一梗,他不得不拋出小刀子:連趕浪都不知道,那你靠什么來抓浪啊?
陸望自信地一甩濕發:我靠過人的敏銳。
齊晚一時不敢開口,難道不是靠過人的勇氣嗎?
教導陸望花費了齊晚很多精力,但好處是讓他沒時間去想些其他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兒。
陸望在一次趕浪的過程中從板子上掉下來,長板橫在他胸前不遠處,以長板的重量和波浪的推力來看,被砸后的問題不容小覷。
齊晚趕忙把陸望拉下摁在水里深處,等五六秒這一浪過去后兩人才浮出水面。
陸望倒是沒什么事兒,齊晚小腿被板底的尾鰭刮傷,上岸后陸望說陪齊晚去診所看看。
齊晚拒絕:這傷口還沒巴掌長,過不了兩天自己就長好了,我房里有消炎藥,自己處理一下就行。
但耐疼耐造的齊晚并沒有當回事兒,他只用清水沖洗干凈又貼了個超大號的防水創可貼就算完事,沒過多久又下海去。
中午陸望被經紀人叫走,齊晚見今天浪型尤其好,舍不得浪費好時機,他坐在遮陽傘下扒拉掉兩只椰子飯,便繼續下海練習。
肌肉反復繃緊滾動,創可貼沒多久便開了縫,海水灌進傷口扎的齊晚小腿一抖。
一浪過去,齊晚騎在長板上再等下一道合適的浪過來。長板起伏搖擺,像搖籃一樣搖得他思緒飛轉。指尖已經被海水泡得發白,齊晚看著掌紋出神。
他好像已經習慣了有人幫自己處理傷口。很久沒覺過疼的齊晚竟然被小腿一道小傷口疼得心里頭發酸。
他還記得邵知寒跟他說疼了不許忍著,他當時還往人家懷里撒嬌,齊晚氣得想掐自己。
偏疼就偏要練,他和自己較勁一樣,嫌棄這個會想著疼的自己。
又趕過幾道浪,齊晚抱著板子上沙灘上休息,身體已經疲憊,但機敏的感官還在,他總感覺有人在偷看自己,卻每次四下張望時都找不到人。
齊晚拍拍自己臉,躺在樹蔭下本想休息一會兒,卻沒想到直接睡熟過去。
不知誰家帶過來的金毛正在沙灘上滾自己的玩具小球玩,衣冠楚楚的邵影帝把魔爪伸向可愛的小金毛,搶下小球扔到齊晚身側。
金毛不覺被利用,開心地朝邵知寒搖搖尾巴顛顛跑過去叼自己的小球。
像看見漂亮東西就想戳下一樣,金毛抬起爪子啪嗒啪嗒在齊晚身上摁了兩下。齊晚睡得堪比死豬,完全沒有反應。
邵知寒嘆口氣走出去,仔細地幫齊晚處理好傷口,他想把人直接打包帶回去算了。
但最近認真研讀《什么是好的愛情》的邵知寒忍住了。戀愛經驗為零且曾以為自己一輩子也不會有愛人的他決定聽愛情專家的。
專家說愛是溫柔,是理解,是給對方空間。
太陽的方位在天空慢慢轉移,透過椰子樹的碎光緩緩移動到齊晚長長的睫毛上,邵知寒伸出手掌遮住。
指尖輕輕劃過齊晚鼻梁,嘴角漾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小家伙,再給你幾天時間。
齊晚后來是聞著香味兒悠悠轉醒的,他發現身邊袋子里放著一摞餐盒,幾個橘子和一瓶娃哈哈。
餐盒是特制的,齊晚認識,他打量了一下自己全身,嚴格懷疑林露給他偷偷裝了定位器。
他伸手碰了下餐盒,還都是熱的,應該是剛放下不久。香味兒中還夾雜著一絲清苦氣,齊晚循著低頭,發現小腿的傷口上已經抹上了一層藥。
齊晚心中微動,他鬼使神差地給陸望發消息:
[你幫我問問邵老師現在在干嘛。]
陸望特別靠譜,完全不問齊晚為什么不自己問,他直接給邵知寒發短信:
[邵老師,齊晚讓我幫他問問你現在在干嘛。]
邵知寒:
看來把陸望送過來還是有點用。
邵知寒回:[我在開股東大會。]
齊晚看著陸望轉述的消息,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揉揉臉,心想還是回去跟林露說當面謝謝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營養師吧。
吃飽喝足后齊晚還想下海,但腿上傷口處理得實在是仔細,像是擔心把褲腿兒堆在膝彎勒得他血流不暢,膝蓋往下的褲腿直接被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