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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知寒:掏雞蛋。
齊晚指指門口的籮筐:一籃子呢。
邵知寒:我想吃新鮮的!
掏蛋達人邵哥一個勺子找半天,順便聽兩人在一邊聊,最近身體怎么樣,心悸嗎,咳嗽嗎,還喘嗎。
邵知寒哼一聲,身體好不好長眼的都能看出來,喘?喘個屁,也就被自己咬的時候喘兩聲。
找到勺子邵知寒出去沒兩分鐘又回來敲門,一會兒勺子大了,一會兒勺子小了,反正就是要進廚房。
齊晚和丁凡要交代的基本說完,懶得來回開關門,就和丁凡一起出來。
一出門就看見舉大勺的邵知寒,丁凡不冷不熱說:邵影帝愛好還挺獨特。
邵知寒一把將齊晚拽過來,攬著腰說:嗯,我愛好的都挺獨特。
邵知寒推著人要走,他俯身在齊晚耳邊做賊一樣威脅:不許跟他說我們協議的事。
齊晚:說過了
這期節目的大致流程安排和齊晚預料的差不多,依次是高空跳傘,低空定點跳傘,最后是翼裝挑戰。
不過先是第一個環節高空跳傘就讓丁凡擔心壞了。以前上個樓梯都要喘三喘的小瓷人,怎么敢上那么高的地方去。
齊晚拍拍他肩膀說,病已經都好了,他現在特別強。
當齊晚和邵知寒一起從機艙跳出,綁在腳上的拉煙筒在空中留下漂亮纏繞的圖案時,丁凡突然覺得齊晚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外貌,而是從心臟涌出來的一種神魄。他好像完全自由了。
就在此刻,齊晚和丁凡的距離是兩千八百米,和邵知寒的距離是勾在一起的食指。
漂亮的著陸后,丁凡迎上去笑著說:我也很想知道這是什么感覺。
他想離齊晚的世界近一點。
第一天的時間,節目組留給嘉賓自行練習高空跳傘,齊晚藝高人膽大說:小凡哥,你要是信我,我帶你雙人跳,完全沒問題。
丁凡眼角笑意加深:好啊。
不好。邵知寒否決,雙人跳傘的教練一般都比學生體格大,資格證我也有,還是我來帶人更合適。
見丁凡沒有應下,邵知寒又加一把火:哦,丁大編導是不信,還是不敢?
丁凡低笑:我和邵影帝是綁在一起的,有什么不敢,難道邵影帝會對自己的安全大意嗎?
邵知寒:好,那走。
丁凡:走。
齊晚看著兩人背影眨眨眼,什么情況,這就沒自己事兒了?
等等啊,我也要上飛機!
逞強一時勇,當飛機真的越飛越高時,丁凡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怎么還還還還在上升!
每次經過氣流飛機上下一抖時都跟坐過山車一樣,顛得他心里沒底。
丁凡外表紳士得體,內心慌得不行,邵知寒一眼就看出來,好心建議:丁大編導,害怕的話千萬別勉強。
丁凡嘴硬不怕,又扭頭對齊晚說:小晚,你現在比我厲害,我都沒有辦法保護你了。
齊晚:那多好啊,終于可以換我保護你啦。
丁凡神色有點難過:一開始我被接過來就是為了在學校照顧你,現在小晚長大,以后都不用我在你身邊了。
這話聽著跟剛見面就要分離一樣,齊晚鼻子一酸開始訴衷情:小凡哥,前十八年我們都一直在一起,以后不管我變成什么樣,我都想我們能永遠在一起。
丁凡繼續問:小晚以后要是有了自己的家庭,還會需要我嗎?
齊晚心里有點恍惚,幾年不見,丁凡忘了他不結婚這件事了嗎?
就算我真有了自己的家,你和媽媽也是我最親的人。齊晚很認真地說。
丁凡達到目的,淡淡笑著說:感覺周圍氣壓有點低。
齊晚點點頭,完全沒覺出不對來,還跟腔:高空氣壓是會低,你有不舒服嗎?
旁邊真正不舒服的人站起來,臉黑的要命:有閑聊的工夫,不如想想安全帶怎么系靠譜。
齊晚自覺地幫兩人系連接帶,丁凡在前,邵知寒在后,本該前胸貼后背的姿勢,兩人站的不情不愿。
邵知寒向左偏頭,丁凡像右偏頭,活像兩塊異性磁鐵硬被綁在了一塊。
飛機懸停在四千米高空,齊晚不停地重復注意事項,越說丁凡越覺得這運動危險。
艙門打開,螺旋槳的聲音清晰地讓人害怕,時刻提醒著這是現代機械才能到達的高度。
丁凡被邵知寒推到艙門邊,往下一看,腿立刻軟了,這是人能站的地方?
偏在這個時候邵知寒說:丁大編導準備好了,那我倒數三個數就開始。
啊!
艙門只留下丁凡一聲慘叫,你他媽倒是數啊!
一般剛出艙身形都會不穩,教練要立刻提醒并幫助學員以伸展姿態穩住,但許是今天氣壓過于低,氣流也過于兇殘,兩個人竟然翻轉的完全停不下來,像龍卷風里面的一片小樹葉。
什么刻在骨子里的紳士在崩潰邊緣也沒用,丁凡慘叫不斷,可一叫風就呼呼往嘴里鉆,感覺自己更離原地升天不遠。
雙人跳傘的開傘時間一般比單人跳傘要早,主要是為了延長跳傘時間方便攝影師拍攝。
但邵知寒沒有這個考慮,活牲口一樣一直往下墜,翻著滾橫沖直撞,怎么驚險怎么來,最后快到臨界高度時,終于在丁凡的胡言亂語中打開了主傘。
瞬間被拉住的支撐感讓丁凡身體一哆嗦,太他媽有安全感了。
很多跳傘的人說傘包打開的一刻心情最是寧靜,那種激烈緊張后的安適仿佛到了天堂。
可惜丁凡沒這個福氣,他剛安全兩秒,就聽邵知寒的聲音從背后悠悠傳來:丁大編導,你肩帶松了。
丁凡:!!!
這么又驚又嚇又灌冷風的煎熬一路,幾分鐘的降落時間讓丁凡這輩子都不想靠近極限運動一步。
剛一落地,丁凡就吐了個天昏地暗,接著是臥床發燒。
農家院子房間夠大,屋子也夠多,工作人員和嘉賓住在一起,丁凡堅決不去醫院,輕傷不下火線地茍在小屋里。
齊晚把顆粒沖劑調好遞給丁凡,丁凡喝了一口問:甜的?
齊晚笑著說:嗯,放了蜂蜜,以前我喝藥的時候你不也經常偷偷給我放糖嘛。
喝完藥,齊晚掖好被子讓人好好休息,丁凡一米八五的大個頭竟然看上去有點委屈,他悶悶說:一天了,一直在床上哪也不讓去,要不你給我講講這些年你都經歷的事情吧。
好啊,齊晚拉過一個小板凳乖巧坐在床邊,不過我的事情太無聊了,我跟你講有意思的,最近我看了好幾部電影
偷偷聽墻根的邵知寒拳頭硬了,轉身大步離開,也沒聽見后面齊晚講的全是他演的電影。
晚飯的時候,齊晚先給丁凡送好,回來發現一大桌子總少了點什么,他掃視一周問:我哥呢?
幾個嘉賓也不知道,知情人小劉舉手:邵老師說他生病不來吃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啥聊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