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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接下來的事情讓他發現自己其實是多慮了。
木籬打開,邵知寒在別墅前停好車被人引著進了大廳,先出來接待他的是宣曉。
宣曉仍是一副名門千金的裝扮,笑容得體絲毫沒有之前酒會的窘態。
邵知寒坐在沙發一端問:宣小姐,請叔叔阿姨出來吧。
宣曉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她一臉坦然回道:寒哥,我爸媽一會兒再下來,讓我們先聊聊。他們在的話怕你不自在。
邵知寒看了眼手表淡淡問:你想聊什么。
宣曉無奈一笑:上次的事情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寒哥,我們之間是沒什么可能了。宣家家大業大,犯不著讓我受這樣的委屈。只是對我自己來說,畢竟這么多年了,突然放下還覺得挺遺憾的。
宣曉低頭苦笑,邵知寒從來就沒有安慰人的技能點,他掃了一眼放在玄關處的各種珍貴禮品:一點歉意。
算啦算啦。宣曉大度地擺擺手,能讓你紆尊降貴親自過來我已經不怎么氣了。畢竟當時也是我先刁難的齊晚,你替我跟他道個歉吧。
邵知寒眨了一下眼,他從沒有關注過宣曉,今天一見,感覺她正常的時候也不是很可惡。邵知寒點了下頭。
宣曉爽朗笑出聲來,像解開心結一樣:那咱們從今天起就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啊。
她從酒柜拿出一瓶酒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自己豪爽地一口喝下去又把另一杯推到邵知寒面前:寒哥,敬你。
邵知寒一口飲下。
烈酒穿喉而過時他皺了下眉,度數有點過高感覺整個胃都燒了起來。邵知寒想找點水喝,但茶幾上沒有擺水壺。
邵知寒清了清嗓子:讓叔叔阿姨下來吧,我和他們打個招呼就走了。
宣曉捏著酒杯低笑,坐在離邵知寒更近的地方,她問:這么著急走,是你還記恨我?
邵知寒表情淡然。
宣曉點點頭:也是,你都從沒有正眼看過我,更沒有把我放在心里過,又怎么談得上記恨?
邵知寒感覺話頭有點不對,他看了眼酒杯說:你喝多了。
我沒有,宣曉靠得離邵知寒更近,她癡迷地盯著日思夜想的容貌,從我第一次見你我就醉了,醉了這么多年,我一直不明白,知寒,你從來不抬頭看星空嗎?他們都說我是最閃耀的,你為什么從來看不見?
邵知寒起身:禮物我已經放下了,叔叔阿姨不愿意下來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宣曉也起身去抓邵知寒手腕但被躲開了,她紅著眼睛問:那天你是故意氣我的對不對,你之前不是總和一個傻女人在一起嗎,你不喜歡男人的對不對?
邵知寒臉色沉了下來,他沒有解釋的必要抬腿大步往門口走。
宣曉突然沖上來從后面緊緊抱著他像瘋了一樣: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就知道我有多好,除了我沒有人能配得上你!
邵知寒皺著眉用力去扒宣曉的手,但在他抓住宣曉的同時一股寒意涌了上來。
他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氣,但宣曉的手依然還纏在他身上。
邵知寒咬緊牙關用后肘發力,同樣的他明明感覺撞在了宣曉身上,但
宣曉依然抱著他。
宣曉開始笑,笑得顫抖,尖細潮濕的笑聲從失望笑到癲狂,像從地穴中爬出的蛇纏繞在邵知寒身上,讓他心中一陣惡寒。
邵知寒扭頭去看那瓶酒。
宣曉把臉貼在他后背上用力嗅著西裝外套上的味道,她得意地說:別看了,酒沒有問題,是你的杯子有問題啊傻瓜。
邵知寒心中升起怒火但腿卻開始發軟,逐漸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他踉蹌一步咬破了舌頭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奮力一掙,把宣曉甩在了地上。
邵知寒感覺手腳都像灌了鉛,硬撐著終于走到了門口,卻在打開門的時候看見兩個塊頭結實的男人。
兩個保鏢一高一矮,分別架著邵知寒一條胳膊把他拖回來扔在沙發上。
宣曉慢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手撐在沙發的邊沿,她將剛才被摔亂的頭發優雅地別在耳后,掐著甜膩膩的嗓子說:寒哥哥不要亂跑啊,摔壞了我會心疼的。
邵知寒剛想開口他手機突然響了。
宣曉搶先一步拿到手機,來電顯示
齊晚。
兩個字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所有屈辱都翻倍地涌了上來。宣曉故意拿著手機讓邵知寒看卻不讓對方碰到,她扭頭陰笑著問身后的保鏢:皮薄肉嫩的小鴨子你們喜歡嗎?
察覺到不對邵知寒猛地瞪向宣曉,聲音森冷得像要殺人:你真惡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宣曉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面容扭曲如陰鷙的蛤ma皮,等你的小鴨子跪在地上求男人愛憐的時候,我們再看看到底誰更惡心。
齊晚第一通電話打過去沒人接,他又打了第二通,這一次剛響就被接聽了,但里面傳出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齊晚,你好啊。
齊晚愣了一下,他覺得有點耳熟:宣小姐?
女人輕輕嗯了一聲:你有什么事嗎?
齊晚:我給寒哥送點文件。
宣曉低笑一聲:這樣啊,好巧,那你進來吧,知寒不方便出去,你把東西放進來吧。
齊晚覺得有點奇怪,他問宣曉:能讓寒哥接下電話嗎。
宣曉:他吃飯撒了湯正在洗澡,你把東西放進來,要不我跑下去拿?
齊晚下意識謝絕,他當然不能麻煩人家專門跑下來。手機里好像隱約傳出來邵知寒的聲音,但又好像沒有。
齊晚覺得自己想多了,畢竟兩大家族關系好的差點聯了姻,他一直扭扭捏捏干等著反而難看。
一個男人出來給他開籬笆門,齊晚想直接托人轉交,但卡包是比較貴重私密的東西,他只好自己進去。
男人領著他穿過一片花園來到宣家別墅正門,旁邊還停著邵知寒的車。齊晚一路上總覺得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神情有點怪異,打量得過于赤裸了。
正門打開,齊晚還未站穩身后男人就用力把他一把推了進去。
齊晚踉蹌一步看見躺在沙發上的邵知寒,還有跪坐在一旁的宣曉。
宣曉眼神像一把能剜掉肉的鉤子,她笑得意味深長:嗨,又見面了。
齊晚沒顧上打招呼,他快步走到沙發邊問邵知寒怎么了。
邵知寒有氣無力地說他:讓你報警讓你滾,你還進來。
齊晚聽見報警兩個字神經立刻緊張起來,他扶著邵知寒坐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宣曉:你想干什么?
宣曉坐在玉石茶幾上翹起腿:我沒干什么啊,只不過明天早上呢,知寒會發現在我房間里留宿,而你,會被玩爛了扔到酒吧街。小鴨子,興奮嗎?
我會殺了你。
邵知寒聲音不大,但帶著徹骨的寒意。
宣曉佯裝害怕地捂住嘴:我好怕啊寒哥哥。我當然相信你舍得玉石俱焚,可是如果你一覺起來什么都不記得了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喝了酒,發生點什么也不奇怪吧?
見對方不相信,宣曉拿起暗光流轉的酒杯在臉頰磨蹭著,瘋狂的神情像一條纏著禁果的蛇,將要發生的夜晚讓她有著瀆神的快感:知寒,你這么清高怎么會了解地下的圈子里有什么寶貝呢?
齊晚第一次遇見這種事,他感覺自己三觀都受到強烈的沖擊:宣小姐,請你為自己留條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