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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晚嘴硬說:切,反正我愈合快。
也不知道當時誰在他懷里打滾說哥哥好疼啊,邵知寒腦子里全是皮開肉綻的畫面,他順著問:愈合快就不疼了?
當然不齊晚頓了下,老實交代道,疼。
邵知寒哼笑一聲:我發現你這個家伙特別愛撒謊。
這怎么是撒謊呢?齊晚不樂意,說疼的話,那些關心你愛護你的人會心疼的,我是不想他們擔心。
齊晚一副認真又帶點委屈的樣子。邵知寒恍惚了一秒,腦海中浮現出一行娟秀又稚嫩的字跡:
今天又從板上摔下來,膝蓋都破了,好疼啊,沒有和哥哥說,不想讓他擔心,可是真的好疼啊。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邵知寒的目光在不知不覺間滿是溫柔,他坐在床上沒忍住揉了揉齊晚腦袋,溫聲哄道:我不關心你,你可以跟我說疼。
夜里很涼,但邵知寒的指尖卻很暖,一下下蹭過頭皮讓齊晚想把整顆腦袋都貼上去。
不關心啊,騙鬼呢。每次受傷也不知道是誰幫他小心翼翼地擦傷口。
齊晚心里暖暖的,他用臉去蹭對方的掌心眨著眼睛問:哥,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好不容易溫情一下的邵知寒被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出一身雞皮疙瘩,他冷漠道:因為你像我失散多年的親弟弟。
齊晚噗嗤笑了,這是還記他見面第一天撒謊的仇呢。但他一點也不惱,趴在床上雙手托著下巴定定看著邵知寒說:哥,要是小時候也有你在就好了。
邵知寒看著齊晚一雙單純到沒有任何雜念的眼睛感到費解,先前借位吻時一下一下拿睫毛撩他的人不也是這家伙嗎?到底是他想多了還是齊晚裝得太好。
邵知寒被看得不自在故意找茬說:你不是有小凡哥嗎?
齊晚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你偷聽我跟風幻說話!
邵知寒沒搭理他,齊晚自言自語補充道:那不一樣,小凡哥是像親哥哥。
邵知寒:哦,我是后哥哥?
齊晚樂了,掀開被子把對方也蓋了進去,臨睡前笑著說:你像哥們兒老大!
齊晚傻笑著,呼吸慢慢變得平緩,不醉酒的時候很老實,乖巧的睡顏像一只無害的小動物。
邵知寒想了想自己做出的決定,無奈輕聲說:嗯,老大保護你。
齊晚睡得迷迷糊糊咕噥了一句:我也保護你。
*
第二天正午,日頭最盛的時候節目組一行人來到了天怒江上游一處下水點,漂流將從這里開始。
挺身而出包攬下他們組漂移任務的陸望瑟瑟發抖:雖然咱們都簽了免責協議,但是這天怒江看著真不淺啊
柯云臺笑了下:還可以,這里水深八米,再往下會逐漸加深,最深的地方有三十二米。
陸望大為震驚: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柯云臺:之前看過一個五人考察隊漂流整個天怒江,紀錄片在介紹的時候說了每個河段的深度。
陸望戰術后仰:所以你你就都記住了?
柯云萊平淡笑了下:我哥過目不忘。
陸望:非人哉。
【哈哈哈來自學渣的憤怒】
【小陸真是又傻又慫】
【話也不能這么說,野生河道漂流還是很危險的,前幾年不就有考察隊在母親江翻船遇難嗎】
【臥槽?節目組為了噱頭瘋了吧】
【導演自己怎么不上船!】
【啊淡定淡定,我查了下天怒江這個河段的流速其實還好,也沒有急流,大家別自己嚇自己】
節目組借了全套的漂流艇救生衣,這次不僅醫療隊就位,連專業救援人員也請了,不管嘉賓在哪個地方翻船五分鐘之內一定可以趕到,可謂是萬無一失。
在場的工作人員很多,連不輕易露面的何大制片也親臨。林露好奇問:你是有多閑還跑錄制現場?
何文逸嘖了一聲:這話說的,多年老同學我還不能想見你們了?
林露半個字都不信:上星期酒會你跟知寒沒見?他說你牌技越來越差了。
何文逸故作神秘靠近林露耳邊,我就是因為那天的事來的。
林露:出什么事了?
何文逸清了下嗓子娓娓吟誦:春天來了,萬物復蘇,大草原又到了動物們□□的季節。
林露呲瞪一眼:說人話。
何文逸:你家影帝終于要小陰溝翻船了。
見林露沒明白,何文逸分析道:上次酒會你也知道知寒的意圖,但我跟你說以我多年對他的了解,齊晚被欺負的時候別說他是故意裝的反擊,我看他是努力壓制憤怒還差不多。要不是為了場面能過去我覺得他想直接把宣曉摁酒桶里,嘖嘖嘖,不得了啊。
林露反應了會兒,有點難以置信:你是說知寒真喜歡齊晚?
何文逸想了想嘆口氣:我倒是希望,不過心病難醫,一會兒結束了正好問問他。
結束還早呢,林露揉揉太陽穴,聽了一耳朵導演宣布的規則,簡直是要多離譜有多離譜。
每組兩個嘉賓,其中一人沿天怒江漂流,另一人坐著敞篷吉普車在山道上同速行進并向漂流艇中拋橡皮球,最后終點處橡皮球最多的一組獲勝。
按照昨天晚上定的出發順序,齊晚這一組最先出發,他負責漂流,邵知寒負責投擲。
齊晚興沖沖問導演:可以用手去接球嗎?
導演面露尷尬,能老實漂流完就不錯了:非常不建議這樣的危險行為。
齊晚哦了一聲,準備去穿救生衣出發。邵知寒突然抓住他胳膊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輕笑一聲說:我突然想玩漂移了,咱倆換換。
齊晚愣了一下,昨晚不是大家在一起專門提前說好了嗎,他轉頭去看導演。
導演也不知道大影帝這是突然要搞哪一出,興許是心血來潮,但他不敢得罪這尊大佛只好連說沒問題,還問了問其他組有沒有臨時調整。
大家也沒什么異議。邵知寒面無表情地穿上救生衣,坐進了漂流艇。齊晚也上了沿江山路的吉普車。
工作人員解開束繩,橘色的漂流艇順流而下。同一時刻吉普車也發動油門,齊晚守著一后車座拳頭大小的充氣橡皮球開始投擲。
扔了幾個后齊晚就明白過來邵知寒為什么要臨時變卦了,實在是奸詐!
天怒江這一段的流速并不急,邵知寒伸著長腿坐在漂流艇里歲月靜好毫不費力。而他呢,又要瞄準又要考慮慣性和風阻,還要使勁,要隔著這么遠扔進去費的力氣不亞于扔實心球。
齊晚心好累。
【哈哈哈看晚晚臉都憋紅了】
【又想起中考體育被實心球支配的恐懼】
【寒哥也太狗了,眼看要被球砸到不伸手去接還躲】
【晚晚:帶不動帶不動】
吉普車地方寬裕,除了齊晚還載著導演和蹭經驗的柯柯兄弟,他們倆第四組才上,這會閑著也是閑著就先跟著跑一趟。
原定要漂流的柯云萊問他哥:要不我來投擲吧。
柯云臺笑著擺擺手:這種力氣活要交給當哥的。
齊晚一聽心里突然就酸了,昨晚他好像做夢夢見邵知寒說要保護他,害他樂呵一晚上,白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