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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和一雙眼睛對視,很多時候會不好意思或者別扭,但這次安頌卻不想把眼睛移開了。
他從沒有客觀地審視過這雙漂亮的眼睛,齊晚認真的時候眼眸平靜又從容,沒了平日的活潑和倔強,只剩下圓潤和純粹,像一灣能包容一切的深海。
他在圈子里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這是第一次被毫無欲念地長時間注視著。
安頌睫毛顫了一下,終于在這種強大的溫柔中低下頭。他握緊雙手,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一字一頓道:齊晚,對不起。
齊晚眨了下眼,他沒有討厭地說聽不見大聲點,也沒有說不夠真情實感再多說幾遍,他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奧,知道了。
然后又加了句:沒事了。
三個字砸得安頌心頭一痛。
他眼圈慢慢紅了。
真的有人可以從荊棘中滾過再拔掉一身刺給人懷抱嗎?
如果他也曾被這樣擁抱過,是不是就不會越走越錯了。
他覺得齊晚像黑夜中的一只螢火蟲,一點點光亮,一點點溫暖,讓人想靠近,又感動的想哭。
可惜這份感動并沒能持續多久。
齊晚一改剛才淡定的態度,恨鐵不成鋼地說:安頌啊安頌,你可長點心吧,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事啊,沒有當大壞蛋的狠就當個好人不成嗎?天天不好不壞的你自己不別扭嗎?
好人?
安頌再一次呆住了,他不明白齊晚為什么要對他說這些,這是不僅原諒了,還覺得自己能算好人嗎?
他小聲試探著問:這三件事,就徹底翻篇了嗎?你還覺得我算好人嗎?
齊晚揚著下巴點點頭,又兇巴巴地說:好不好的看以后!雖然這事翻篇了,但不代表我會喜歡你。在七個嘉賓里,不,在全節目組里,你依然排在最后一個!
齊晚說罷,像示好后挽尊的貓咪一樣炸著毛走了,留下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安頌笑了,腫著的臉頰彎出一個弧度,這是進節目組后他第一次真心地笑,他看著齊晚的背影說:我好像知道你們為什么都那么喜歡他了。
邵知寒總覺得這話哪聽著有點不舒服,他也扭頭走了,心說就一般吧。
第二期節目結束后,按林露之前打聽的,后天就有一場豪門酒會,是地產大鱷房家的二公子在自家入股的葡萄莊園里舉辦。
邵知寒想了想齊晚手上的傷還在吃消炎藥,怕他忍不住喝了酒,就跟房二打電話,撂下一句話讓人家推遲五天再辦。房二氣得直瞪眼,但想到手上有個項目剛好要跟邵知寒接洽也就忍了。
要說齊晚的體質也真是很神奇,那么大的傷口,五六天就拆線長了個七七八八,要不是邵知寒訓著早就鉆到游泳池里去泡水了。
邵知寒開著車,齊晚在副駕上乖巧坐著,他說:不想喝酒就別喝,有人硬勸你就說我不讓。
為什么?齊晚瞬間瞪大了眼,我想喝!
非常想。
以前是身體不允許,根本沒嘗過,每次聽同學說這個陳年啊那個佳釀啊,聽得他都只能眼睛偷摸放光。
這次回來之后忙著準備各項比賽也沒顧上,好不容易有個因公徇私的機會怎么能不喝呢。
邵知寒給他敲警鐘:別忘了這次的任務。
齊晚點點頭:知道知道,記住啦,要讓大家相信,九曲回腸你是gay,看片吃藥都白費,小公驢都比你算良配,誰家千金攤上你就只能活受罪。
邵知寒:
作者有話要說:
押韻不?
*
謝謝為我澆水的小天使呀:lily 5瓶
啾咪~
第27章 酒會暗流
秋天太陽落得越來越早,天邊一片紅橙橙的暖橘色。
酒會八點開始,莊園離市中心并不近開車也要兩個小時,邵知寒提早帶著齊晚出了門。
他今天開了一輛黑色幻影,車廂內隔音效果極好針落可聞。邵知寒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胳膊懶洋洋舒展開搭在齊晚背后的座椅上。因為沒有放音樂的習慣,眼下他只能被迫聽齊晚瞎哼哼,讓本就不快樂的路程雪上加霜。
從搖頭擺尾的小鯉魚模樣真神氣到捏著嗓子嚎圖圖我剛買的巧克力呢,聽得邵知寒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他趕緊掐著齊晚后脖頸打斷,轉移歌唱家的注意力說:以后沒事可以去找風幻,它歸你了。
齊晚聽見風幻倆字嗖一下就坐正了,什么叫歸他了?他反應了兩秒后驚訝地捂住自己的小嘴巴:你你你你你
邵知寒看著前方,淡定地擼了下卷毛輕飄飄嗯了一聲。
這下齊晚可不淡定了,這什么時候的事啊他怎么不知道,離開那天他還抹眼淚了,一遍遍跟風幻說下次來看它,就差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怎么就歸他了呢,是邵知寒買的?邵知寒買馬干什么?以后要投資他去參加比賽嗎?
齊晚兩只手在大腿上興奮地搓著,屁股也跟著火了一樣扭來扭去,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邵知寒:我親愛的哥哥,你怎么做到的?你到底花了多少錢啊?
全世界的阿哈爾捷金馬也不過三千匹,像風幻這樣血統尊貴又品相極佳的更是有市無價,何況風幻還拿過奧運冠軍。
這樣的馬能賞,能借,但輕易不會轉手。
當時邵知寒提出要買的時候馬場經理也直呼不可能,別想動他家老爺的眼珠子。
但邵知寒就一句話:把今天的視頻給風老爺子看。
經理聽聞后大吃一驚,他們風家老爺子一向低調,這個馬場也是掛在朋友名義下開的,不會有人知道其中的關系,可面前這人是怎么看破的?
邵知寒懶得解釋,其實他也是猜的,只不過知道風家家底深厚。當年風州墜馬身亡后風幻就銷聲匿跡,據說是被一個收藏家買走。這其中有什么關竅邵知寒不清楚,但自己兒子的心愛之馬,風老爺子總不至于拱手讓人。
雖然他沒得到過父母疼愛,但大抵能推測出一二。至于風家肯不肯割愛就要看風老爺子怎么想,是讓他兒子的愛馬蹉跎下去還是煥發新生。
最后算是被他猜準了,交易達成風幻歸了邵知寒,平時還寄養在馬場,齊晚以后愿意可以直接領走。
邵知寒說他只是不想看名馬埋沒。
齊晚感動的不行,他cp真是太好了,又好又壕,壕的他想叫爸爸。
齊晚用兩只手把邵知寒的左手攏住來回晃著賣乖說:哥你渴不渴啊我給你遞水,你餓不餓啊我喂你吃餅干,你困不困啊要不我給你唱歌助興吧!
別打擾我開車。邵知寒立刻冷酷拒絕,把被攥得黏黏糊糊的手抽出來,還在齊晚袖子上蹭了個干凈。
別蹭呀!露露姐說這是意大利高定的絲綢襯衣。齊晚小心翼翼拍了拍袖子看有沒有脫絲,一句話禿嚕完又覺得不該對金主兇,趕緊好聲好氣找補道,這不是馬上要去酒會撐門面嘛,晚上回來給你隨便蹭啊。
邵知寒:
他握緊了方向盤,早晚要教教齊晚怎么說人話。
快到酒莊的時候齊晚又拿出手機像做閱讀理解一樣認真復習著,邵知寒余光掃了一眼問:看什么呢。
齊晚正色說:帖子,如何做一枚嬌軟小綠茶。
邵知寒心中嘆氣預料到渾身雞皮疙瘩要大事不妙,趕緊打住:你什么都不用干,老實配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