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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遠川和宋鐸昀沒有呆多久就離開了,但也等到了周搖也輸液結束之后把她送回了病房。
宋鐸昀拿走了周搖也的鑒定報告,順道給她送了一些她心理醫(yī)生給她配的藥。
詢問她具體的出院時間,周搖也拆開藥瓶,撇他一眼:“你剛剛和醫(yī)生聊天,你不問醫(yī)生你問我?”
宋鐸昀無辜:“我準備問的,但是聊著聊著我看他臉色不好,就沒有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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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措的毛毯被周搖也一起帶了回來,她先前出去時滿屋子的人在她回病房的時候就剩下住院的女人和她女兒了。
連著幾天隔壁床的病人都沒有什么親戚朋友來探望,挺好的,至少周搖也可以帶著耳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陳嘉措還是不常見,甚至應該說是自從那天中午他喂完自己飯之后就一直沒有出現(xiàn)。
她不看電視也不玩手機,每天都呆呆地靠在床上看著病房那扇開著的門,門外走過的人或步履匆匆或艱難邁步她都看著,但沒有陳嘉措。
每天早上來查房的還是之前那個姓江的醫(yī)生,下午護士給她送了一盒藥過來,說是開胃的。
他之前喂自己吃飯的時候提過一句讓他同事幫她開點開胃的藥。事情似乎都做到了,但是人一直沒有出現(xiàn)。
吃過宋鐸昀送來的藥,人穩(wěn)定了一些之后,周搖也干脆假裝路過他辦公室門口,只是朝里面看,總沒有和他身形一致的人。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周搖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就像是高中時候每次都和她假裝偶遇但其實是‘苦心叵測’的陳嘉措。
一來一回兩次,次次都沒有看見陳嘉措。
她裝得自以為很好,甚至她每次都把陳嘉措上次給自己的毛毯拿著,這樣遇見了正好還他。毛毯是見他的僚機,直到第三次一來一回的時候江承航倚著門口故意逮周搖也。
江承航打趣她:“看來身體恢復得挺好啊,不錯,直到生命在于運動,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不好,就應該下地多走走。就是你別天天次次都往我們辦公室門口晃悠啊。”
周搖也心虛,但是表面也理直氣壯:“要深入討論一下這條路能否被一個人來回走好幾次嗎?”
江承航一聽這話就知道不見好就收,人就來真的了。看見了周搖也懷里抱著的毛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陳嘉措的,心里還是撥起了小算盤:“別,醫(yī)患之間少一點矛盾多一點理解。我作為你的責任醫(yī)生應該對你多一點關心,走來走去多沒勁我和你聊聊天。”
他剛說完,視線里的人突然很警覺地后退了一步。
江承航舉手,手做發(fā)誓狀:“我結婚了。”
她的眼睛很黑,眼珠轉了一圈,和他直接警戒的距離不變,周搖也想了想:“你要咨詢離婚了?”
江承航一哽:“別瞎說,我婚姻很幸福的。”
周搖也哦了一聲,似乎對他婚姻幸不幸福沒有太大的興趣:“那你要咨詢遺囑怎么立?”
江承航發(fā)誓他是頭一次當著病人的面罵了句臟話,‘靠’字脫口而出的時候,他反應也很快立馬將嘴巴捂住。不過他倒也佩服周搖也,很少有人句句踩雷,這么個情商能讓她一直以來沒有別人打死似乎也是一個奇跡了。
同時他也納悶了,陳嘉措是不是受虐,能受得了這么一張嘴,還能萌發(fā)出喜歡。
他初衷是為了逗周搖也的,試圖找回場子。雙手環(huán)在胸前,肩膀靠著辦公室大門的門框上:“我還以為你和陳嘉措兩個舊相識在醫(yī)院里見到面了,你感謝他當時在你重傷住院時全力相救,心懷感激想來辦公室找他說聲謝謝呢。”
挺正常的感恩之情,但是周搖也聽著江承航那語氣怎么都不太好。可能是因為職業(yè)的原因她不怎么喜歡在對話上輸給對方,將保持沉默運用了起來。
但還是被江承航話里的‘陳嘉措’三個字給吊起了疑惑,她是知道醫(yī)院里醫(yī)生也是有輪班的,但是陳嘉措已經好幾天沒來了,她又猜是年假。但馬上要過年了,他沒道理現(xiàn)在休年假。
江承航繼續(xù)下魚餌:“我和陳嘉措大學同學,現(xiàn)在又是同事,他什么事情我都知道,你不問問我?”
想問。
但是周搖也抿了抿嘴,職業(yè)素養(yǎng)贏了:“出賣他人隱私。”
江承航對著她束起大拇指,真牛,這還不上當:“說實話才是侵犯隱私,你問我,我可以說假話。”
周搖也表情依舊:“那就是誹謗。”
辦公室里偷聽的同事都笑出了聲,讓江承航別逗人反倒是自己栽坑里了。那個送老婆膽結石的前輩走到靠近門口的飲水機前用保溫杯接了杯熱水。
看了眼門口的周搖也,確實是個漂亮的人。朝周搖也笑了笑:“陳醫(yī)生這兩天開會去了,年后我們院里要撥一批人去鄉(xiāng)下免費給老人體檢,陳醫(yī)生之前報名參加了,這兩天忙著呢。”
那難怪了。
前輩喝了一口茶,抿掉了杯子里的茶葉:“你找陳醫(yī)生有事情嗎?”
周搖也搖了搖頭:“沒事。”
只是剛說完,她就看見了江承航得逞的表情,很快就反應過來‘沒事’就代表了她是來找陳嘉措的。她抱緊了懷里的毛毯,扭頭走了,不忘改口:“碰巧路過,沒找他。”
回到病房的時候,隔壁病床上也只有一個人在。病人看見周搖也散步回來了,雖然她比周搖也晚來兩天,但自從自己住院以來似乎就沒有見過這個小姑娘的家人來,來看望她的那幾個人都是她的同事。
但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意思多問。
周搖也鎩羽而歸。
她畢業(yè)的時候得到了留在首府的機會,但律所要在洵川設立分部的消息還是引起了周搖也的注意。帶她的師傅注意到周搖也最近總是在看分所有關的信息,他想得不多:“去洵川也挺好的,總部的人員已經很飽和了。在洵川你有更多的機會。”
周搖也將分所有關的消息窗口最小化,沒說話。
難得一次,她約見心理醫(yī)生的時候沒有爽約,準時出現(xiàn)在了診所里。
回洵川這個想法出現(xiàn)在了周搖也的腦海里。
心理醫(yī)生聽說之后,有些開心,她有了想做的事情這很好:“回去總不會比你現(xiàn)在更糟糕了吧。”
周搖也想的確,沒有什么能比現(xiàn)在的自己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