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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國不可一日無君。
近日公文堆積,春種遇上剿匪,需要動用軍隊維護穩(wěn)定。陛下遲遲不上朝這可如何是好?
第五日,終于有耿直的大臣出言請陛下處理朝政。
李全在屋外出聲提醒,聞姚聽了后走到床邊,親昵地在他耳邊問:陛下,前朝催你回去處理公文呢。
神志不清的鐘闌惺忪醒來,連連搖頭:不行,我不去!
他的嗓子已經(jīng)全然啞了,一聽到自己的聲音耳根子都紅了,縮到最里面,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等著聞姚,大有你敢讓我去工作我就和你拼了的決心。
聞姚嘆了口氣。鐘闌如今根本無法久坐。他倒有幾分后悔自己沒有把控了。
那你手書一道圣旨,我替你前去處理公文吧。
鐘闌忙不迭地把他送到前朝,終于獲得了休息的機會。
早朝終于恢復了。
大臣們仰著脖子,神情好奇且疑惑。這可是封后大典后他們第一次見到陛下。
先走出來的是李全。他手里捏著一道圣旨,清了清嗓子,高聲:陛下圣旨請皇后攝政
眾臣宛若雷劈。
這,這怎么回事?
這些日子,宮里幾乎要被燉煮補藥的氣味給吞沒了。他們都在憐惜皇后。可今日怎么來的是皇后?
聞姚的容貌有著極大的欺騙性。尤其是他封后大典上穿得禮服,顏色艷麗,形狀收腰,再加上精致的妝容,讓那張本就艷麗的臉更加嬌媚。
他今日身著正裝,慢慢走上主位,神情從容。
怎么?無人上奏?
眾人恍然激靈。大家在疑惑和不解中開始處理政務(wù)。
早朝即將結(jié)束時,聞姚松了口氣,這才發(fā)覺眾人的眼神有些奇特。
這種眼神像是敬佩,更像是憐惜。
皇后可真的太慘了。這么多日受陛下摧殘,還得灌下參湯吊著,來被壓榨勞動。
原本下了朝還得糾纏不清的言官們,這會兒都滿眼擔憂地一聲不吭,早早地溜了,也好讓皇后陛下早些休息。
聞姚從他們的眼神中品出了不對:
但他也不好抓著一個人細細去問,只能回到升云殿。
鐘闌剛起床,舒舒服服地靠在軟榻上喝著甜酒釀。看到聞姚來了,他舒服地吐了一股微醺的氣,瞇起眼睛:今日早朝順利嗎?他們有因為你是皇后而有所不滿抵觸嗎?
沒有。
鐘闌頓時欣慰地放下碗,牽起聞姚的雙手:太好了。我今日還是坐不久,后面幾日,還得你繼續(xù)攝政。
聞姚:
他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果真,一日復一日,鐘闌不是頭疼就是腦熱,后面干脆連理由也不找了,眼淚巴巴地說。
你知道我根本不想要權(quán)力的。我真的不想上朝。
一個月后,京城中便傳言四起。
皇后陛下早年也是狠人,一己之力奪位南穹,然后四處征戰(zhàn),將南穹從一隅小國帶成了一方霸主。
他若是真的久居后宮,那倒也是浪費了。
可不是嗎?如今他治國理政,手段也是讓人放心的很。
只可惜
眾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不約而同地嘆氣。
夜里被陛下摧殘,還得被壓榨著工作。
果然,我們這位陛下當年就是城府深沉、手段高超的人物。這般狠狠壓榨,還真符合他心狠手辣的性子呢。不僅從尊嚴上粉碎皇后,讓他甘居人下,而且還心安理得地壓榨勞動。
你們說,讓皇后居于人下,是不是就是從尊嚴和精神上控制了他,讓他不想反抗?
眾人不約而同吸了一口氣,心里對鐘闌的殘酷認識更高了一層樓。
你們可千萬別反對皇后攝政。這都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要壓迫人,我們可別多嘴。
雖說是皇后攝政,誰知道背后是不是陛下在操控一切呢?
是啊,陛下如此高深強悍,我等謹慎為好,不要多言。
與此同時,心狠手辣摧殘皇后的陛下正舒舒服服地享受著被殘酷壓榨的皇后陛下的按摩。他手上捧著春天新摘的草莓,聽著小曲兒,時不時抬手喂身后的人一顆。
我有一事想問。聞姚語氣淡然。
你問吧。
聞姚的視線落到鐘闌的脖頸后面,然后移開:你靈魂完整的時候,想要的目標,真的是我嗎?
鐘闌后背微硬,旋即他調(diào)整好,十分自然地回答:是啊,不然我留在這個世界做什么?
聞姚輕挑眉梢。鐘闌靈魂完好與否對他性格的確有很大的影響,但畢竟是同一個人,記憶、認知都不會改變。鐘闌剛才的小動作提醒他,他其實隱瞞了一些事情。
可你與完整體并非完全相同的人,我還是想問問他。說著,聞姚將頭上的菩提木簪子拔了下來。
鐘闌后頸一僵,動作無比迅速地放下草莓,然后雙手捂住自己的發(fā)髻,不給聞姚有機可趁:你問就是了,別亂動手。
聞姚:
我就知道有鬼。
他冷笑一聲,抬手招呼李全:明日的早朝,我們可能都無法去了。
無法上朝像是一道魔咒,讓鐘闌瞬間僵硬。聞姚的指尖從他的頸后慢慢撫摸到耳垂,磁性的聲音縈繞在他耳邊:你說對吧?陛下?
你好好說話,動手動腳干什么?鐘闌強忍著,冷笑。
有些人不肯對我說實話,我又有什么辦法?
鐘闌知道糊弄不過去,自暴自棄:你要聽什么實話?
完整體,聞姚問,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放棄我,那為什么對我的態(tài)度那么冷?
鐘闌努力斟酌自己的用詞:這是為了維持人設(shè)。
聞姚皺眉:什么人設(shè)?
從始至終都高深莫測,這樣別人就會以為我能用常人想象不到的手段掌控全場,即使是你,也只能被我握在手中,是個受害者。鐘闌坦誠,你不覺得,這幾天大臣們看你的眼神都很憐憫嗎?
聞姚想到眾人的眼神,有些感覺了:所以?
所以他們一定覺得,即便你攝政,背后掌控全局的人也是我。他們畏懼我,所以不會多說什么。這樣就能讓你長長久久地攝政。鐘闌十分真誠地表示,我就不用工作了。
聞姚一臉我就猜到是這樣的表情,忽地,他微怔。
等等,這是你完整體時做的事情。難道,你完整的時候
那個冷冰冰的鐘闌,整日想的是,如何在之后讓聞姚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