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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那神秘的人,才是將一切都握在掌心的人。
入夜,樹林驚起一群飛鳥,忽地,幾聲奇怪的鸮叫在樹林里響起。
有埋伏!
羅國夜襲!
消息有誤!
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的屠殺。燕國完全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羅國大軍,大多士兵在睡夢中還未清醒就見到手持打到的敵方軍人闖入營帳!
一把大火在初夏熊熊燃燒,將樹林燒得只余下焦炭與樹樁。
快,快傳令回去。西北通道有埋伏,先前的消息是假的!
信鴿撲棱著翅膀,向著天邊飛去。
越來越遠,即將消失在天邊。
一支殘忍的箭,精準地貫穿信鴿!
那名將軍眼神一滯,僵硬轉頭,只見一青衣少年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少年身后,一隊重甲士兵簇擁著一輛戰車而來。
流矢如暴雨,紛紛而下。發信的人與信鴿一樣,被弓箭貫穿。
盛云下令:注意不要放過任何一人,不能讓這里的消息傳出去!
是!
燕國部隊從失聯到指揮所反應過來有一天的時間差。羅國可以趁機機會一路高歌猛進,直接從西北通道切入燕國京城!
報,先鋒軍仍沒有消息。
每日慣例的軍報遲了亮個時辰,眾臣齊聚軍機處,十分焦慮不安。
去請帝師大人過來商議軍務。
早膳后便找不到帝師大人,不知他去了哪里。
眾人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在這一句話下頓時變得岌岌可危。
眾臣臉色驚變:壞了!快封鎖城門!
諸位,如此驚慌做甚?
一聲刺耳的門軸旋轉聲音,眾人回頭,看向門口。一道身影挺拔而從容,慢慢走入軍機處:早晨我一直待在陛下屋里,眾人不必擔心。
兵部尚書厲聲:先鋒軍的例報遲遲不來,恐怕已有變故。帝師大人請早日下令,命東南軍朝西北行進,探查情況。
不必驚慌。先鋒軍的軍報已經來了,他們直接送到了我手上。鐘闌微笑,從袖子中掏出一只信筒,只是尋常的匯報罷了,一切正常,無須擔心。早晨是我考慮不周,使各位大人如此驚慌,請見諒。
眾人全都松了口氣。
帝師大人,那只信筒可否讓微臣一看?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京畿提督正撫摸這胡子,眼中精光閃爍,看著鐘闌。
纖長的手指在袖子下將那只信筒捏緊。
你們信不過我?
帝師大人,你是知道的。京畿提督毫不掩蓋,若我們信得過你,之前聽到你不見的第一反應也就不是封鎖城門了。既然如此,你不是更應該證明自己嗎?
眾臣交頭接耳,看向鐘闌的眼神也變得奇怪起來。
鐘闌閉上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好。
手指輕輕將那個信筒放到桌上,往前一推。
眾人相視,頓了許久。京畿提督輕哼了聲,率先拿過那只信筒,輕輕展開。
他輕聲讀了出來:西方通道一路通暢,無異常。五月初二。
筆跡呢?
用紙對嗎?
京畿提督臉色沉重,將那張紙條重新卷了起來:一切都符合要求。筆跡也對上了。
眾人松了口氣:還好。
旋即,他們抬頭看向鐘闌的表情變得無比愧疚。帝師雖然得了攝政的名義,但在朝中處處掣肘。今日意外,更是讓他們對帝師的不信任放到臺面上,然而結果卻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如今,我們可以開始談今天的正事了嗎?
眾人恍然,紛紛行禮:全聽帝師大人的。
鐘闌勾起嘴角。
燕國京城自始至終都沒得到西邊戰線的消息,沒人知道浩蕩的羅國大軍正穿過西邊廣無人煙的荒原,一路向京城而來。
直到,一切都來不及。
三日后。羅國軍隊終于伸出了爪牙。對燕國而言,他們從天而降,在一切都還沒反應過來前就結束了戰斗。
報西玉城淪陷!
羅國大軍離京城只有一百里了!
調動東南軍回防!
東南軍前日才接了指令往南推進,消息傳遞來不及!
朝中眾臣陷入慌亂。
這到底為何?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操縱著一切。
鐘闌坐在首位,笑而不語。
京畿地區在慌亂中調動所有防御力量,在京城前筑起堅固的城墻。
太醫院。
正奉上太醫坐在首位,表情嚴肅。門關得嚴嚴實實,屋內鴉雀無聲。
如今的形勢,旁人看不出來,我等卻很明了。
有人問:您不是說帝師大人與羅國君沒有勾結嗎?那為何羅國大軍會兵臨城下?
太醫摸著胡子:此乃借刀殺人。帝師大人恐怕看出了羅國的陷阱,于是加以利用。燕國并非抵擋不了羅國大軍,只是一時間調轉不過來軍力罷了。若羅國攻破京城時遭遇頑強抵抗,拖延時間,那便可拖到東南軍抵達,殲滅羅國大軍。到時候奪回權力,趁亂殺了周氏宗族,推脫是羅國殺的,那便可以借羅國這把刀,越俎代庖。
眾人倒吸冷氣。
帝師大人屬實厲害。
就在此時,緊閉的門被砰砰地敲響了。
所有太醫都十分警惕且敏感地所在原地,不敢動。
今日值班的院判清清嗓子,裝作小憩剛醒,高聲:外頭是誰?
一個清爽悅耳的男聲:是我。
院判趕緊開門,露了一條小門縫,將屋內浩蕩的場面都掩蓋在陰影里:參見帝師大人。
鐘闌站在門口,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轉頭對隨從說:今日咳嗽得厲害,順路來太醫院看看,順便問院判討一些醫書。你們在外面候著。
是。
鐘闌走入太醫院,門立刻關上了。
太醫們烏壓壓地拜倒下來:參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