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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微松像是瘋了,聲音尖細顫抖:你們不是回羅國了嗎?怎么找到我?怎么可能?
鐘闌在你逃走時故意讓你惹上某種氣味,這樣羅國的尋犬便能順著氣味找到你。
李微松恍然若失,像是失去了靈魂和最后的希望,跌坐在地上:你和鐘闌沒有決斷?所以這些時間你們都在演戲?哈哈哈,哈哈
門后涌出許多披甲士兵,架著李微松將他拉了進去。
李微松像是失了神志,被一路拖著進屋,瘋瘋癲癲的,臉上甚至露出了終于得到溫暖的微笑。
周奕坐在床上,手上捧著熱水,臉色還有些蒼白。
剛才,鐘闌一連問了他好多問題。
你是說,我以為自己穿書了,結(jié)果我穿書的故事又變成了第二本書,而李微松和你說,他們拿到的是第二本?
鐘闌的話特別快,周奕對一些詞語感到困惑,思考了一會兒,點頭。
他看到的故事里,聞姚被我冷落三年,我怕聞姚會害自己,于是決定培養(yǎng)其他人當(dāng)霸主,機緣巧合遇上了你,還與你有了關(guān)系?
李微松看的那本書里也有真假質(zhì)子的事件,不同的是鐘闌感化失敗后,而是選擇培養(yǎng)新的霸主;于是男主成了炮灰攻和反派,而鐘闌從他看的那本書里找到了筆墨寥寥的新人物周奕,周奕上位成了正攻。
這也是李微松提前去燕國蠱惑周奕的理由。這本穿書文的主角就是鐘闌和周奕,只有站在周奕這邊才有可能打敗鐘闌。
由于鐘闌被寫在書里,所以從上帝視角能知道他的很多事情。譬如先前他對艾草過敏就是因為那本小說寫過這個特點。
等等,鐘闌捂住額頭,這到底怎么回事?為何我穿書的故事會又變成另一本書。為何會有這樣的發(fā)展?
他還想發(fā)問,抬頭卻發(fā)現(xiàn)周奕不敵藥力,又睡著了。
羅國京城,天牢。
李微松四肢被釘在墻上。
黑暗中的唯一光源是墻上的那面窗戶。陽光從鐵欄桿間灑落,降落在李微松腳前。
他吐了口血沫,瘋了似的傻笑:殺了鐘闌,殺了鐘闌
緊接著,他說了很多胡亂的話。審訊的將士一臉懵懂,他們?yōu)榱寺犌逅脑挘瑢⒉及鼜乃目谥谐槌觯瑓s不懂他在說什么,只能用紙筆將這些事情記錄下來,然后呈交給聞姚。
忽地,李微松雙眼瞪大,口舌間鮮血噴涌。
將士全都震驚,立刻上去想要掰開他的嘴,然而李微松用最后的力氣死死咬住牙關(guān),將咬爛的舌頭和血塊全都堵在自己喉嚨口。
他自盡了。快去稟報陛下!
一陣手忙腳亂,他們趕緊匯報。不久之后聞姚便到了牢內(nèi),看著李微松的模樣,他重重松了口氣。
李微松挑起了這么多戰(zhàn)爭,引入火器打破平衡,這都是他值得的。
今后,再也不會有他這樣的人來故意攪混水,只要吞并燕國,他與鐘闌就能攜手余生,一路幸福圓滿。
陛下,他臨死前說了很多胡話,微臣聽不懂,便都記了下來。
那疊黃紙上的字大多沒有規(guī)律,只是用音相近的字將發(fā)音記下來罷了,乍一看毫無規(guī)律。聞姚瞥了眼,忽地,眼珠子黏在那個方向,死死盯著。
天下氣運,在周奕身上。他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你非主角。
鐘闌暫時擱置了腦中的諸多疑惑,不去管為何這個世界變成了這種模樣。
他眼下有事情需要處理。
周奕的心腹用盡全力阻止燕國親王從鐘闌手里奪走權(quán)力。親王們雖然爭奪失敗,然而卻想出了其他法子,讓周奕的心腹啞口無言。
他當(dāng)年與羅國君的往事轟轟烈烈,誰知道他們有沒有藕斷絲連。本王為國為民,需確保萬無一失。
燕國親王們想要試探他是否是真心投靠周奕的。
帝師大人有大智慧,其余雕蟲小技自然入不了你的法眼,他們說,想要證明你已投靠燕國,只有一種方式。
什么?鐘闌皺眉。
那些親王相視一笑:請帝師大人與羅國君會面。請大人允許我等派人時刻監(jiān)察您的舉動,以正您的清白。
好。鐘闌溫和一笑,朕這些寫請函,發(fā)起會面。
等下!
鐘闌眼神銳利,掃視過去:還要如何?
請函由本王代勞。會面的一切事宜都由宗親府主管,帝師大人只需安然躺著,等待會面便是。親王們勢在必得,一定要抓到鐘闌的把柄,從今天開始,暗衛(wèi)便會在帝師大人身邊住下了。
鐘闌握緊了拳頭。
這意味著他無法將信息傳遞出去,聞姚并不知道這場會盟會被無數(shù)雙眼睛時刻監(jiān)視著。
若真如李微松和周奕所說,本文的真男主是周奕,氣運都聚集在周奕身上,那么聞姚統(tǒng)一天下的幾率將會非常之小,他只有臥底燕國這一次機會來逆轉(zhuǎn)局勢。
不能被發(fā)現(xiàn),該如何告訴聞姚提前做準備?
以鐘闌的實力,自然能清楚發(fā)覺那些暗衛(wèi)都藏在什么地方,但他卻不能吭聲,如果暗衛(wèi)失蹤了一個,那便意味著他心里有鬼。
幸好太醫(yī)里面已經(jīng)有鐘闌的人,周奕沒有機會清醒過來。他只需在這段時間引導(dǎo)聞姚演出憎恨自己的樣子。
帝師大人,前面就是渾苑亭。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了一角,何將軍探過頭,恭敬地提醒鐘闌。何將軍也是燕國大名鼎鼎的高手,身手很是了得。
然而,名為保護,實則監(jiān)視。
鐘闌平淡不驚地應(yīng)了聲,在周到的保護和服侍下施施然走下馬車。
帝師大人,聽聞羅國君手段異常果決狠辣,雖然有癡情盛名,但一旦走出那情深,便又會變得殘暴不堪。此次會面,他必定會對您恨意滔天,但請大人放心,卑職必定會護您周全。
何將軍勾起嘴角,話里有話。
鐘闌:
就差把你若不被聞姚弄出個三長兩短、再由我們救下,那就是有詐寫在臉上了。
他們一路穿行,走到橋上。
渾苑亭雖占了個亭子的名字,但很巨大。亭檐飛挑,冬日冰冷的淙淙溪水從其中穿過,將亭子一分為二,恰似楚河漢界。多年來,渾苑亭被多次用于兩國交談,也正因那條溪水,可以將兩國隔開,既對面談話卻又無法接觸。
沒事的,聞姚表面上有數(shù),隔著一條河流他也沒有機會找到機會與我暗中說話。
遠處,驚馬聲將寒鴉震起。
眾人回頭,羅國軍隊在溪水的另一邊嚴陣以待。紗簾被挑起,紅衣青年面色冷峻,飛挑的眼尾似乎點染著一抹復(fù)雜情緒交織的紅色。
何將軍從他踱步而下的時候就集中精神,注意著他的全部表情。
他慢慢轉(zhuǎn)過身,視線看向鐘闌。
鐘闌表情未變。他知道,在場至少五六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臉上的每一寸表情牽動。
連眼色都不能打。
聞姚,你千萬別暗送秋波。
紅衣君主提著一桿金色的煙槍他好久沒用了,因為很少時間會氣血上涌深深吸了一口。
他走近了。
聞姚什么都不知道,千萬,千萬不要有什么差錯!
羅國君,別來無恙。鐘闌淡淡道。
鐘闌。聞姚叫他的時候沒有情緒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