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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民愛戴,這不好嗎?
鐘闌瞇起眼睛,掃視街上紛繁華麗的各色花燈,苦笑:朕倒不希望被愛戴。
哦?
鐘闌瞇起眼睛,像是在回憶:當年眾人都覺得朕是個昏君的歲月,反而是最沒壓力的日子,
那段日子除了天下皆知他是個無能之君外,還有一人乖巧陪在身旁。
他的確不會給你壓力。
聞姚牽韁繩的手攢得更緊了。雙腿一夾,馬匹小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書書可愛鬼20瓶;「9」15瓶;曉白5瓶;世有蓮花2瓶;你大爺1瓶~
第48章 建國
荒涼的平原上黃沙飛揚。一行人穿梭在荒無人煙的步道間,頂著風沙,幾經(jīng)跋涉終于遠遠見到下一座的城市。而就在城墻外的不遠處,一處隱蔽的沙丘后,許多人忙碌不絕。
嶄新的新武器一把一把地被制作完成。一切井然有序。
殿下回來了!
忙碌的眾人都放下手中的工作,上前行禮。
聞姚從馬上躍下:一切都順利嗎?
都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了。我們新制作的飛箭威力是燕國的三倍,而且產(chǎn)量也有提升,攻下兩座城池也綽綽有余。工匠們說,還有您上次提到的火筒,咱們也能量產(chǎn)了,一次性可以承載十支飛箭的火藥,射程擴大到半個戰(zhàn)場大小。之后還可以嘗試直接越過城墻,攻入城內(nèi)。
好。
聞姚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瑟縮著的男人們。這些男人高矮胖瘦不同,看上去像是普通秀才,但與秀才又有幾分神韻上的不同,不善言辭,木訥卻不呆板。
諸位辛苦了。
那些秀才惶恐地回禮:不敢當。草民向來被家人鄰里嘲諷不務(wù)正業(yè),沉迷奇技淫巧。是殿下讓草民能有價值。
若往后事成,六部之外該當再設(shè)立器術(shù)局,你們都會成為棟梁之才,別妄自菲薄。
那些人眼睛都放出亮光,愈發(fā)有干勁了。
聞姚視察了一圈,剛出門,常小將軍就湊了上來:殿下,今后我等有何打算?
建功立業(yè),成為霸主。
聞姚的咬字清晰且堅定。冥冥之中,耳邊似乎回蕩一種極為奇特的召喚,每次想到,心臟跳動的力度都會更沉重有力。
常小將軍驚訝:您,您是要篡南辛國君的位?
南辛并非首要目標,還需從長計議
此時,一只信鴿撲棱著翅膀從天而降,聞姚的聲音停了,他立刻抬手接住了鴿子。
他在離京時囑咐京城的線人每日都匯報京城情況。今日的信寫著:燕國君對北云城的賠償已經(jīng)到京城。共有黃金一萬兩,翡翠玉鐲五件,上等牛皮兩百卷,以及美人三位
美人,三位。
寫信的手下似乎知道聞姚的關(guān)注點,在下面解釋:燕國君說不知辛國君有何偏愛,就跟著故事描述的人選了三個小男孩。
故事?
在一旁的常小將軍倒是知道:天下眾人都知辛國君是故意藏拙的高人,相關(guān)的謠言也是沸沸揚揚。先前還在辛國時寵愛質(zhì)子的故事最為著名,口耳相傳,越來越離譜。都說辛國君偏愛那樣的小男孩。
聞姚失笑,倒是沒有在意故事,眼神重新回到信上,心砰地抽緊了。
他收了美人嗎?
著信上寫著,收了,但更多的并未提起。
聞姚將信收好,一整個上午都心不在焉。果然,鐘闌對這種模樣的男孩沒有抵抗力,燕國投其所好,正中他的心房。
他自言自語,眼里露出了貪婪的光:不能從長計議。
現(xiàn)在,立刻,他想要重回鐘闌身邊,將這些人都趕走。他想要自己的鐵騎征服一切,想要萬人敬仰,想要讓鐘闌成為被征服的一部分。
想要讓鐘闌沒有自己不行。
瞳孔間,征伐、占有的欲|火中燒,而在想象之中,鐘闌被綁在最中央,是他一切欲望與野心的來源,也是他這一生征伐要抵達的鏡頭。
下午,又是一只信鴿停落。
這是鐘闌發(fā)給他的信。
聞姚抽出信,想著大概鐘闌又要向自己解釋了。他冷哼一聲,心里沒有給鐘闌半分解釋余地。
一邊想著,他展開信,冷漠地瞥了眼。
托付給你三個人。
聞姚:?
信:燕國的賠償里面,送來了三個男子。這賠償是給北云城用來重建的,這三人需要你派人護送到北云城。
送去北云城干什么?
信的后半段:讓他們?nèi)グ岽u修墻。
聞姚:
那股子酸勁兒和難以言喻的痛苦一掃而空。
這,的確很像鐘闌能做出的事情。
他有時令人無法琢磨,但有一套自己的思考體系。聞姚似乎能想到鐘闌坐在書桌后一本正經(jīng)寫信的樣子。
聞姚的眉頭忽地舒展,狹長的眼睛半瞇,盯著那張紙似乎在打量自己標記已久的獵物。那股無名火反而更旺了。他舔了舔嘴唇。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騷動。信使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殿下,機會來了!
何事?
后唐與齊國,這兩國去年因水災(zāi)到處籌款,如今拖欠燕國的債款不還,被燕國大軍壓境。信使氣喘吁吁,他們的國君攜財寶與武器跑了,把幾城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丟在原地,等著燕國的屠殺!
鐘闌桌面上擺著一整排奏折,表情凝重。
后唐與齊國都是我們的盟國。近兩年,他們雖然與南辛走的遠了,但名義上還是我們的盟友。燕國兇殘,所過之處屠城是常有之事,我等也不愿見到血流成河。兩國國君都已與我們聯(lián)系,借他們兵力返鄉(xiāng)才能彰顯大國之道。
但也有大臣不同意:燕國對南辛虛與委蛇,但打狗可不會看主人。此時的平衡已然微妙,南辛還是少插手為好。
忽然,一聲氣憤拍擊聲將木桌震得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眾大臣連忙閉嘴。一片鴉雀無聲中,滿朝文武紛紛下跪。
鐘闌前所未有地憤怒:他們既已攜款逃跑,將百姓置于燕國的刀刃之下,便已然放棄作為國君的責任。出兵幫助可以,但讓他們皇室滾到天邊去!
陛下慈悲為懷。大臣紛紛嘆服,如今我國與燕國邊境焦灼對峙,將領(lǐng)無法脫身。這次的援救又派哪位將領(lǐng)去呢?
鐘闌一怔,視線落到地圖上。后唐與齊國并非與南辛直接接壤,距離那兒最近的是正東三城。而聞姚這次出發(fā),也正是要去正東三城調(diào)查火藥的蹤跡。
讓攝政王去吧。
信鴿放飛沒有半日,鐘闌便收到了回信,聞姚說他正與東三城的將領(lǐng)聯(lián)系,立刻趕往兩國方向。
鐘闌疲憊地放下手中的事務(wù)。
一旦出現(xiàn)了意外,他必須時時刻刻緊繃神經(jīng)。國內(nèi)的事務(wù)已經(jīng)沉重不堪了,更不要說這般意外。
眼底有一片青黑,但他還不能睡。
然而,鐘闌還未等到聞姚下一封匯報的書信,局勢就變了。
上次那些有火器的流匪又出現(xiàn)了!這次是在后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