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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稚水好奇道:“你一直都會吐泡泡嗎?”
“只有控制不了情緒才會。”金渝不安地垂眼,她生怕對方嫌棄,“平時不會吐泡泡的。”
金渝剛才也是做工作表格頭疼才露餡兒。
楚稚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還看見金渝爆哭后口渴,跑到飲水機旁補充水分。
然而,金渝并不是用杯子接水,她根本就沒有用飲水機,而是拆開角落里巨大桶裝水,直接抬起沉重巨桶就“噸噸噸”往下灌,單薄的身體迸發(fā)出難以想象的力量,畫面極具反差感。
楚稚水方才還認(rèn)為金渝沒威脅,但她現(xiàn)在懷疑對方擰自己,完全能做到一手一個。
沒過多久,牛仕扛著臺式電腦歸來,金渝心虛得眼神閃爍,但楚稚水什么也沒提。
楚稚水謝過牛仕,沒讓他出手幫忙,三下五除二就裝機,還蹲在桌下將各類線路理好。片刻后,新電腦就連上打印機,辦公軟件也準(zhǔn)備齊全。
牛仕驚嘆:“比我裝得都快?!?
“好厲害!”金渝佩服道,“我現(xiàn)在都搞不明白?!?
楚稚水莫名被說得臉熱,主要她認(rèn)為這些事真不算什么,但新同事們都大為震撼,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
她還抽空瞥一眼讓金渝苦惱的工作表格,其實最開始套用excel公式做模板,直接往上填數(shù)字就行。未來連公式都不用,拿著模板一招吃天下。
算了,妖怪也沒有大學(xué)計算機課,無法熟練掌握office辦公軟件很正常。
除了同事是妖怪外,楚稚水在槐江觀察局首日工作可謂清閑,她給自己裝配好電腦,幫助金渝處理完表格,還偷閑寫點外面的東西。雖然她離開銀海市,但資源人脈還沒斷,可以搞副業(yè)賺些外快。
午休時,楚稚水跟隨金渝前往員工食堂,還對上午的工作做客觀評價:“這里很適合摸魚?!?
她好像就沒上過這么混日子的班。
金渝一愣,她靦腆地低頭,眼睛忽閃道:“你要摸我嗎?”
楚稚水聞言語塞,她剛想說摸魚不是這意思,但面對小同事滿懷期盼的目光,最后還是動作僵硬地揉揉對方腦袋。
天呢,好像在拐賣未成年妖怪。
“金渝你也是剛來嗎?”楚稚水想起洪熙鳴的介紹,猶記金渝在局里資歷不深。
金渝點頭:“對,如果不算你的話,我來的時間最短。”
“今年來的?還是去年來的?”
金渝搖頭:“我是二十年前來的?!?
“……”楚稚水停頓片刻,她似有所悟,“行,這飯碗是真鐵?!?
楚稚水聽完這話可不會再將金渝當(dāng)未成年妖怪,也沒好意思問對方今年多少歲,并不想在年齡上自取其辱。
槐江觀察局員工伙食很糟糕,白米飯配青菜及土豆絲,還有一鍋白乎乎的米湯,讓人嚴(yán)重懷疑食材都是從外面菜地里摘的。盡管現(xiàn)在食堂餐標(biāo)有嚴(yán)格標(biāo)準(zhǔn),但這樣的飯菜也顯得過于勤儉。
楚稚水都要陰謀論有人挪用餐費,她沒有太大胃口,勉強喝點熱米湯,避免下午胃里不舒服。
金渝吃得津津有味,可能魚類吃白米飯都香。
一天的工作想混很快,一晃就到下午五點。
楚稚水根本沒看到吳科長的影子,只跟金渝、牛仕打交道。她發(fā)現(xiàn)金渝無聊時會發(fā)呆吐泡泡,牛仕則私下瀏覽股市信息,估計是在自己炒股,從他的名字就看出無限底氣。
下班時,金渝拿出一條細(xì)長的紙質(zhì)表格,給楚稚水講解日常打卡流程:“每次臨走前寫一下今天的工作內(nèi)容,然后簽完字放到前面就行,一般是科長來檢查,但其實他經(jīng)常忘記。”
楚稚水了解地點頭,她看到表格上有兩行,疑惑道:“這是還要填一個人嗎?”
“我們一般是兩人一組工作,吳科長不跟我們一起,按理說你應(yīng)該跟人結(jié)組,但他基本都不出現(xiàn),遇不到的話,填你自己就行?!苯鹩逋犷^道,“我原來跟牛哥一組,需要我換過來嗎?”
“沒事,不用麻煩,填這個很快?!背伤笾吕斫舛艘唤M是互相監(jiān)督,但說實話很像走流程,大家都沒什么工作,監(jiān)督就沒太多必要。
門口,吳常恭忽然探頭,他朝金渝招招手:“金渝,你來一下?!?
“又要下班前啰嗦?!苯鹩鍚灺暠г?,她對領(lǐng)導(dǎo)敢怒不敢言,又看向楚稚水,“你填完先走吧,不要等我了?!?
金渝離開后,楚稚水迅速填表,準(zhǔn)備收東西回家。
正值此時,后勤科突然晃進一個眼熟的人影。
高瘦的黑發(fā)青年走進來,看到窗邊的楚稚水一愣。他今日仍是黑衣,一只手插兜,袖子被隨意挽起,露出流暢的手臂及手腕處微凸的骨節(jié),看著瀟灑俊逸。
楚稚水抬眼望見辛云茂同樣發(fā)懵。
辛云茂沒有主動打招呼的意思,他慢悠悠地抬腿,途經(jīng)楚稚水位置,坐到靠窗的第三張桌前。那張桌子上沒有擺放電腦,只散落著糖果及糖紙。
楚稚水聽到背后的響動頭皮微麻,她不知道為何每次跟此妖見面都很尷尬,而且他上午還沒參加自我介紹環(huán)節(jié),兩人現(xiàn)在算彼此不認(rèn)識的狀態(tài)。
辦公室里沒有其他同事,只有陌生且不知姓名的一人一妖,連出面打圓場的妖怪都沒有。
楚稚水想要下班走人,她看到手中表格又猶豫,堪稱進退兩難。金渝說遇不到就填自己,但她現(xiàn)在遇到神隱同事怎么辦?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氣,調(diào)動出工作社交能量,打算速戰(zhàn)速決離開此地。
楚稚水緩慢站起來,她轉(zhuǎn)身將表格放他桌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禮貌笑容,友善道:“你要填這個嗎?”
昨天的事完全是誤會,既然以后要做同事,起碼面子上過得去。
辛云茂順著她的動作看清科室表格,他眸光微閃,似有些疑惑,又用幽幽的墨黑眼眸打量她。
楚稚水微笑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