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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臥室在一樓,一邊扣著袖扣一邊走出房門到客廳,這時候,陳言正從樓上下來,他也洗完澡換了一身正裝,一步步踏在樓梯上,一手插在褲袋里,目光溫潤。
楊軒仰頭看向他,不由愣了一下。
楊軒自己就是十萬里也難以挑一的英俊長相,再說有身高有身材,而且也算是相由心生,腹有詩書才華,氣質(zhì)自然就不俗。
而他所在的娛樂圈,俊男美女眾多,雖有這些人的對照,但陳言并不比誰差,他長得好,穿西服尤其出眾。
陳言作為一個商人,飯局酒局都不少,而他自己又不是很喜歡運動,但他卻并不胖,不僅不胖,甚至可說是有些瘦,主要原因是他飲食上非常挑剔,吃得少,而且腸胃不好,長不胖。
楊軒不知道自己在這一刻到底怎么了,他被陳言看過來時,不由尷尬地趕緊轉(zhuǎn)開了眼。
他之后沒敢再看陳言,心里也感覺怪怪的,好像有某一種感覺和情緒從他的身體里飛出了,讓他整個人處在暈乎狀態(tài)。
直到稍稍吃了點晚飯,他和陳言出現(xiàn)在慈善拍賣現(xiàn)場,這種暈乎感覺才好點。
這次拍賣是為了臺風災(zāi)害捐款,之前陳言和楊軒已經(jīng)捐過了。
陳言這人看著特別唯物主義,而他也從不說那些神神叨叨的話,但楊軒和他處了一年后,便發(fā)現(xiàn)他這人特別信命信運,具體表現(xiàn)在他生活的很多方面。
這樣的慈善拍賣捐款,陳言再捐一次,也不足為怪。
陳言走在前面,楊軒走在他稍稍后一點的位置。
這是酒店的大宴會廳,已經(jīng)重新布置過了,兩人進到宴會廳,里面燈火通明,很多人已經(jīng)到了,衣香鬢影,歡聲笑語,很多人圍成小圈子在說話交談。
陳言一進去,就有人過來找他打招呼,他笑容滿面地和他交談起來,又把楊軒介紹給在場的人。
前來的人,不是巨商富賈,就是各界名流,不乏有圈子里的明星,還有導(dǎo)演制片。
楊軒很快就融入這個氛圍,也和陳言分開了,他不想跟在陳言身邊,因為那些富商名流看他的眼神如此赤裸裸,好奇審視探究輕佻,并不把他當成和他們一樣的人,好像他只是一個供人開心的玩意兒。因為他們心里把他當成陳言包養(yǎng)的小情兒,既然他這么不尊重自己,靠出賣自己的肉體上位,自然也就沒有什么權(quán)利要求別人把他當對等的人看待。
再者,在場挽著富商胳膊的女星不少,但她們和富商傳個流言尚可以叫緋聞,但他作為男人依附于一個男人,就只能叫丑聞了。
陳言轉(zhuǎn)頭就不見了楊軒,雖然他面上神色不變,依然和人相談甚歡,心里卻不大歡喜,眼神不時四處看看,想找到楊軒。
楊軒在宴會廳里待了一陣,便出了一邊側(cè)門,外面有一家咖啡廳,還有一家酒吧,楊軒是個太過克制的人,幾乎從沒有讓自己的人生走出過預(yù)定軌跡。好像他也從沒有叛逆過。
在上學階段,他在別的家長嘴里,都是屬于“你看看楊軒”那一類標桿人物,專用來教育自家不成器的孩子。
他心里產(chǎn)生過想要判出軌跡的想法嗎?
這是當然的,沒有誰不會。
但不知是他太理智,還是太克制,在長大后,他便從沒有做出過出格的事。
但在很小的時候,他經(jīng)常會有反叛思想。
他記得他在五六歲時,爸爸將他的玩具槍給了表弟,他無論如何要不回來還被他爸以他不懂事教訓(xùn)一頓后,他就離家出走了一回。
他那時候是害怕的,也擔心家人找不到他,所以他不敢走得太遠,他躲在距離家不遠的一個半荒廢的廠子里,那個廠子的廣場上堆放著很多大的空心管道,他坐在管道里,想著非要給爸媽一個教訓(xùn)不可。
他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直到晚上了,四處漆黑,他餓得肚子痛,便只得爬出管道回家了。